“太好了。”男子将管硕手中的雪豹抱回怀里,他似乎很喜欢这雪豹,爱不释手地抚摸。
“殿下没事吗?”管硕看着他白皙的脸,其中一边肿起血红的掌印。
男子似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疑惑地看向她。
“殿下的脸不疼吗?”管硕换了一个直白些的问法。
“哦,不疼的,”他满不在意地道:“一会就好了。”
管硕默然。
“你要待在这吗?”男子看了看她,有些好奇。
管硕点头:“容我陪一陪殿下吧。”
男子歪了歪头,像某种小动物似的:“真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管硕看他。
“从没有人说要陪我玩,他们都躲着我。”男子又没了表情。
“你会不开心吗?”管硕问。
“嗯,有点儿。”男子低头做思考状,似乎在回忆:“不过姑姑说了,我可以自己跟自己玩。我也觉得自己和自己玩开心,我就自己跟自己玩儿啦。”
管硕好奇:“你说的姑姑……”
“殿下!”远处传来喊声:“殿下……”
“姑姑!”男子抬头往亭外招手:“我在这里,姑姑!”
湖边一个姑姑带着两名仆从急急赶来,管硕才看清此人竟是初进宫时安排她们食宿,也是后来负责教习她们宫中规制礼仪的荆姑姑。荆姑姑一向不苟言笑,要求严苛,此番二十人中大约有一半人是她淘汰的。此时她面生焦急之色,朝男子浅浅一拂身,便指责起来:“殿下,老奴说了很多遍了,殿下不可独自出行,必得带上小山、大石才是。”跟在她身后的两名侍从露出无奈之色,偷偷对了下眼。
“我……”
不等男子回答姑姑又发现他脸上的伤痕:“殿下的脸是怎么了?”她这才注意到亭中不止男子一人,目光转到立在一旁的管硕身上,顿时冷了神情。
管硕浅浅拂身行礼,荆姑姑回过礼,又转向男子问道:“殿下的脸是怎么回事?”
“哦,是三皇子,他不让我叫他叔叔,就打了我一巴掌。”
“怎么?”荆姑姑压低声音道:“老奴不是告诉过殿下,需避着三皇子走路吗?”
“是因为我想要这小猫呀,”男子小心举起手中的幼年雪豹:“姑姑你看,它是不是好漂亮。”
荆姑姑勉强笑了笑。她看了看默然站在一旁的管硕,又看了看孩童般兀自抚摸雪豹的万嵬,犹疑一番,还是道:“管女子为何在此?”
“顺路一直到此附近,远远见得殿下在亭中,便来问安。”荆姑姑看着管硕,想从她的神情辨别出什么,而管硕神清目明,不似造作。
荆姑姑又拂了拂身:“管女子见谅,殿下有伤,老奴需将殿下带回,请太医细查。”
管硕点点头:“辛苦姑姑。”
荆姑姑带着万嵬离开了,管硕一人坐在亭中,直到夕阳西沉,宫人将她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