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些迷惑,也匆匆跟她们挤到靠前面的位置。
直到能把台上人的面孔、表情、一举一动都收进眼底才停下来。
恰巧,舞台上此时只剩最后一人。我看着堀北的表情,终于明白她正是在看那个人。渡边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一种似乎是满意的温柔神情。
“我是担任学生会会长的堀北学。”一分钟后,舞台上的人开口道。
***
我终于隐隐理解刚刚渡边为什么会采用如此粗暴直白的拐带手段。
直到学生会长的演讲结束,场面重新热闹起来,堀北还是愣在原地。
我们又偶遇了班上的须藤、山内和池三个人。
堀北还在原地愣着,而渡边却在她身边慢条斯理继续地翻起了小册子,她们两个都没有被注意到,于是就只有我和三人组谈了话。
顺带一提,在谈话中收获了意外之喜。山内把我拉入了班里男生的群聊。
有渡边在那边照看,我很放心,就没有留意身后。
然而等我跟三人组聊完回头的时候却发现只剩渡边一人了。
“堀北同学走了,”她叹一口气,“好吧,虽然我只是随便试着确认下,不过既然真成这个局面,那也只能说正好了。”
诶?
我看着渡边的表情,才迟钝地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似乎正是她为达到某个目的而设想到的。
“绫小路同学,其实我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在我今天中午吃完饭准备出餐厅的时候,我遇到了栉田同学,她拜托我帮助她和堀北同学成为朋友。”
果然,我先前就觉得这件事拜托渡边会更好。
说起来这个时间好像和我被拜托的时间很接近,原来中午渡边也在餐厅吗。
但是栉田在拜托我后又拜托了渡边……虽然完全可以理解,但果然还是有点失落。
“所以我就在回来以后和堀北同学聊了下,”渡边有些为难地说,“怎么说呢,交流下来看堀北同学完全是没有交朋友意愿的那种类型啊,她似乎很习惯独自一人,并以此为傲。我迄今为止做成过很多事,但我实在没办法让一个人去做心里没有一点想法的事。”
从某些方面来说真敏锐啊,渡边。从中午我第一次见到你和堀北聊天,这才只过去不到半天吧。
“所以你是觉得很为难,这个请求做不到吗?”
我试着询问她的态度。
她又露出那种微显酒窝的清浅笑容:“怎么会,这个请求当然是能做到的,如果花费很多的时间跟堀北交流沟通,和她打好关系,引导她潜移默化改变有些过分偏执的观念,并且给双方牵线搭桥……”
听起来真是让我有点惭愧。她接到拜托的时间甚至比我还晚一点,当我还一心只是在社团联合会上乱看时,她心里已经有一套计划大纲了。
“但是我不会那么做喔。”渡边的语气突然严肃,“堀北同学并不想交朋友。我只会帮助真心渴望改变的人来书写自己的故事。强行帮助栉田同学和堀北同学交朋友有违我为人处世的准则。”
啊,已经上升到为人处事的原则上了吗?
我不由得有些为难。
本来我是想把栉田也拜托我的事告诉她,这样至少两个人可以一起尝试,也能集思广益,更准确地说是可以减少我的思考量。
但是现在看她似乎有自己的考量。在她跟我剖白内心想法的当下,如果我贸然告诉她栉田也拜托了我,大概会让她有些尴尬或者混乱吧。
我决定暂时闭嘴,听她想要拜托我帮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