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像那个女生一样,因为一点点“逾矩”就陷入疯狂,然后被无声无息地“处理”掉。
她也不想和周围这些“同学”一样,永远麻木地书写下去,直到时间的尽头,或者直到某个未知的审判来临。
那股对食物的渴望,混合着强烈的求生欲,以及一种深埋已久、此刻即将破土而出的愤怒,在她胸腔里积聚。
很微弱,却很顽固。
她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带来一丝短暂的清明。
她举起了手。
手臂抬起的感觉异常沉重,像是对抗着无形的压力。
“老师。”
她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教室里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讲台上,不知何时,已经重新坐了一个“老师”。
同样的polo衫,同样的干瘦身材,同样的厚眼镜片。
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仿佛从未离开过,仿佛刚才带走一个“学生”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他闻声,缓缓地转过头,厚镜片后的“目光”再次锁定她。
无形的压力骤然增强。
时与维持着举手的姿势,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跳动,震得耳膜发疼。
她站起身,拿起桌上那张只写满了《员工守则》的试卷,走向讲台。
脚步落在瓷砖上,几乎听不到声音,但她却觉得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的鼓点上。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低垂的头颅下,似乎有无数道视线,死死地钉在她的背上。
她没有回头。
走到讲台前,她将试卷放在了桌面上。
干枯的手伸了过来,拿起那份试卷。
老师低下头,厚厚的镜片几乎贴在了纸面上,仔细在“审视”着上面的内容。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电子钟上的红色数字无情地跳动着。
【00:29:10】
【00:29:05】
时与的掌心渗出汗水。她屏住呼吸,全身的肌肉都微微绷紧,等待着……
是触犯规则?还是……
那只干枯的手,轻轻地将试卷放下了。
老师抬起头,看着她。
厚厚的镜片后,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光芒。那不是赞许,更像是一种玩味。
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嘴角两边的肌肉,极其僵硬地、极其缓慢地向上牵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露出了一个堪称惊悚的、仿佛是刚刚学会的“满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