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黎简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这年头,没个熟人带路,两眼一抹黑啊!“太谢谢嫂子了!我这正愁得不行呢!明天几点去?您可一定叫上我!我睡觉沉,怕错过了。”她赶紧表态,生怕这“导购”跑了。
“成!明天吃了早饭,估摸着八点多吧,我来叫你。”王嫂子爽快地应下。
两人正说着话,几个穿着军装的勤务兵就扛着大包小裹过来了。效率高得惊人!
崭新的蓝白格子粗布床单被套、厚实的棉花褥子和被子(虽然布料有点硬)、一摞摞码放整齐的蜂窝煤球(看得王黎眼前一黑,这玩意儿咋用?)、印着“为人民服务”红字的绿色搪瓷水壶和茶缸、雪白的毛巾、搪瓷脸盆、甚至还抬进来一个半新的木衣柜和一张书桌配两把椅子!
勤务兵们手脚麻利,动作飞快。扫地的扫地,擦灰的擦灰,铺床的铺床,摆放家具的摆放家具。王黎和王嫂子插不上手,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不一会儿,原本空荡荡、灰扑扑的屋子就完全变了样。虽然依旧简陋,但有了生活的烟火气。床铺好了,桌子柜子摆得规规矩矩,水壶脸盆放在脸盆架上,蜂窝煤在厨房角落堆成了小山。
“谢谢同志们!辛苦了!”王黎连声道谢。
“不客气!嫂子,您看还缺啥不?”领头的勤务兵抹了把汗,问道。
“暂时……应该不缺了,太感谢了!”王黎看着这焕然一新的“家”,心里暖烘烘的。
勤务兵们敬了个礼,利落地走了。王嫂子又帮着王黎把行李箱里仅剩的几件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闲聊了几句,也回自家做饭去了。
小院里终于安静下来。阳光透过枣树稀疏的新叶洒下斑驳的光点。楚楚好奇地在屋子里东摸摸西看看。王硕则捧着那杯麦乳精,小口小口地喝着,小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虽然比不上他的奶粉,但这甜滋滋的味道也不错。
王黎站在门口,看着这方小小的、属于她和孩子们在1964年的天地。红砖墙,灰瓦顶,光秃秃的枣树,厨房里堆着的蜂窝煤……一切都那么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踏实感。
她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杂着新棉花的味道、煤球的味道、泥土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麦乳精甜香。
**“呼……总算……有个窝了。”**她环视着这个六十年代的“新家”,在经历了高铁惊魂、民兵刺刀、无人机风暴和身无分文的恐慌后,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空间。虽然前途依旧迷雾重重,钱包里只有借来的二百块巨款和未知数量的粮票,还要面对蜂窝煤这种原始能源的挑战……但至少,暂时安全了,孩子们有地方睡了,邻居看着也和善。
她走到院子里,看着那堆乌黑发亮的蜂窝煤,嘴角抽了抽:“下一个副本——‘原始人如何生火做饭’……王黎同志,你可以的!为了娃的奶粉……不,为了不被饿死!”
她撸起袖子,正准备去厨房研究一下那个土灶和蜂窝煤炉子的构造,就听见屋里传来王硕惊天动地的哭嚎:
“哇——!妈妈!裤子湿了!呜呜呜……”
王黎眼前一黑。得,副本还没开始,先来个日常任务——洗尿裤!
她认命地冲回屋里,手忙脚乱地给哭得鼻涕冒泡的小祖宗换裤子。楚楚懂事地帮忙递毛巾。小小的屋子里顿时充满了孩子的哭闹声、姐姐的安抚声和王黎无奈的叹息声。
就在这一片兵荒马乱、鸡飞狗跳之际——
隔壁顾廷军家的院墙那边,清晰地传来一声属于男孩的、带着明显忍耐和嫌弃的、清晰的叹气:
“唉……”
声音不高,却像个小锤子,精准地敲在王黎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王黎给王硕提裤子的手一顿,嘴角狠狠一抽。得,看来这“和气邻居”的副本,难度系数可能比她预想的还要高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