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潇声端着一壶酒靠近沈淮竹的厢房,正要进去时另一间房的客人醉酒闹事,把酒撞翻后怪到了她的头上。
沈淮竹目睹全程,只是轻言劝退她让她免于刁难,二人便再无交集。
宋潇声只好作罢。
她再一次使用系统,得知太子七天后会在下丘遇刺。
所以宋潇声告病请辞,拿着半个月的月钱离开了春花楼。
为了接近太子沈煜,她褪去伪装,恢复女儿身,好接近那个多疑的太子。
宋潇声在河边救下中伤昏迷的沈煜,费力地把他拖到那间矮木屋照顾他。
沈煜浑身湿透,看着像从河里漂过来的。
沈煜醒来看不见亲卫第一件事就是让她把嘴闭好,宋潇声向他解释了一番自己为何救他。
但沈煜兴致缺缺,无暇去听这些话,只道:“孤的亲卫已经回去报信了,孤这段时间,只能依托于你了。”
沈煜遇袭得突然,由于是微服身上也没带什么值钱的玩意,而她的月钱也在这些天早已耗空,到后面只能靠偷,去救治这个落难太子。
正是今天,她冒死偷了医馆的药。
那药是她趁着医馆人多混进去偷出来的,这段时间许多人得风寒,宋潇声才有机会下手。
“孤饿了,”沈煜忽然道,“你去给孤弄些吃的回来罢。”
宋潇声闻声起立,按了按被水浸湿发麻的膝盖,掩上门重新踏入江南街。
一个时辰过去雨未停,反倒下大了,叫人不得不撑伞。
宋潇声观察了许久周遭没什么人的包子铺,系统道:“观老板神色,片刻后似要离铺。”
她便算好时间将手伸向还在腾着热气儿的蒸笼。
蒸笼一开一合,滚烫的包子烙入宋潇声掌心,她闷头就走。
她这次步子迈得大了一些,发觉自己内心有些不安。
但宋潇声习以为常了,每次偷完东西,她都会谴责自己半晌,随后再疏导自己。
莫要怪罪她,她是迫不得已的。
宋潇声撑开油纸伞的一瞬间,她抬头望向对面巷口废木堆的空隙,透过银丝细雨,她看到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宋潇声的脚僵在半空,迟迟下不去,身子也像被巨石压住动弹不得。
那双眼睛的主人从木堆后钻了出来,是个小男孩。
二人无声的对望,小男孩浑圆的眼睛眨巴两下,嘴巴动了动发出惊人巨响:“小偷!”
这声音穿透寰宇,宋潇声拔腿就跑。
小男孩叫声高亢,引得许多人探出头,原本清闲的街道刹那间涌出一大批人。
宋潇声甩开伞冲开人群。
后面的人追着他紧咬不放,她只得钻进巷子。
密密麻麻的杂物被她撞开,雨砸到脸上几乎看不清前路。
宋潇声挤出巷子立马被一人伸脚绊倒,直直向前载去,两个包子被她身体压扁,爆出来汁水。
“好烫……”宋潇声的声音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烫的她身体一缩,腰也软了。
她忍着两手火辣辣的疼把自己撑起来,视线里出现一双雪白的长靴。
再抬头,沈淮竹正站在她身前,垂眸睨视着她,神色如深秋的一方潭水。
他手腕微微倾斜,撑着的淡绿油纸伞伞沿截断雨线,替她挡住了落下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