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阁楼后,薇薇安从书桌抽屉里取出那本皮质封面的日记本。
翻开内页,里面整齐地夹着几份剪报:《预言家日报》金融版面上用红墨水圈出的几则广告,古灵阁最新利率表的复印件,对角巷店铺的招租广告和《预言家日报》上的投稿专栏。
还有她用工整的字体记录的修理账目。
羽毛笔在纸页上方停顿片刻,最终落下墨迹:"12月20日,修理收入:100金加隆25铜纳特。"
维修生意确实来钱快,比帮阿不福思擦杯子赚得多多了,薇薇安咬了咬下唇,但今天危险的遭遇让她不得不重新考虑。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那可都没了。
收好笔记本,薇薇安蜷缩在床上,抱着枕头陷入梦中。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薇薇安脸上,薇薇安认命的从被窝里面起来,阿不福思不在的日子,喂山羊墨格就是自己她每日的必修课。
埃布尔·弗莱奇又来了。刚推开后院的木门,薇薇安就看见这个满脸皱纹的巫师站在院子外冲着她挤眉弄眼。
弗莱奇总有些来路不明的魔法物品,而薇薇安则是他最喜欢的合作对象,毕竟能徒手掰开古灵阁保险箱的孩子可不多见。
"小薇薇,"弗莱奇看见薇薇安冲她招招手,"看看这个。"
薇薇安走进,被身上的霉味熏得直往后仰。他赶紧从脏兮兮的斗篷里掏出一个生锈的铜片,"据说是中世纪黑巫师的护身符,能防恶咒,但没人打得开。"
“我现在不接这些了。”薇薇安摇摇头,“邓布利多叔叔已经对我明令禁止了。”
“不是吧什么时候的事!”弗莱奇吃惊的跳起来,“他不是不知道吗?”
薇薇安没有回答,怏怏的做到吧台后面,翻看起自己向霍格沃茨学生借阅的书。抄一天作业才能换一天的借阅权,可得赶紧看完还回去。
“四成。当给老朋友帮个忙,以后如果你想接了再找我”弗莱奇从猪头酒吧正门冲了进来,又挤在薇薇安身边,
薇薇安想了想,还是接过铜片,两根手指轻轻一用力"咔"的一声,铜片像饼干一样裂成两半,里面掉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满了古代如尼文。
"哇哦,"弗莱奇吹了声口哨,黄板牙间漏着风,他搓着手,"看来是真货。"
薇薇安把纸条举到灯下细看,突然笑了:"五成。不然我告诉叔叔你上周卖给他的龙血其实是辣椒酱掺了福灵剂。"
弗莱奇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噎住了。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压低声音:"四成半,外加一本如尼文字典。"说完露出袖子里面的旧书示意了一下。
"成交。"薇薇安把纸条塞回他手里,趁他低头研究时,脚尖轻轻一勾,弗莱奇放在脚边的魔法行李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吧台下面。
等弗莱奇付完钱离开时,根本没发现自己的箱子被调了包。
圣诞前夜的霍格莫德已经被大雪覆盖,猪头酒吧今天也早早打烊。
薇薇安裹着毛毯蹲在后院,面前摆着弗莱奇的魔法行李箱。箱子上布满了可疑的污渍和划痕,锁扣上刻着古代如尼文,边上还贴着一张写着"危险!勿动!"的便条。
薇薇安搓了搓冻红的小手,两根手指轻轻一撬。箱盖弹开的瞬间,箱盖上闪过一道红光,防盗魔咒被触发了。
最先蹦出来的是三个银质高脚杯,它们长着尖牙,朝薇薇安扑来。她一个后仰躲开,却撞翻了箱子,顿时,一打尖叫羽毛笔像烟花般绽放,在空中拼出"小偷!"的字样,某个镀金鼻烟壶,掉在地上喷着绿色的火焰。
薇薇安手忙脚乱,情急之下抓起脚边的铜盆"砰"的一声,铜盆把鼻烟壶扣在了地上。等她把所有失控的魔法物品制服时,后院已经一片狼藉。三个高脚杯被她用抹布捆成了粽子,尖叫羽毛笔塞进了隔音箱,鼻烟壶则在铜盆底下发出闷闷的爆炸声。
薇薇安瘫坐在雪地里,突然发现掌心还攥着一枚金加隆,硬币上的浮雕栩栩如生,手臂隐隐发烫。
院门突然被撞开。阿不福思站在门口,胡子上还挂着雪粒,脸色漆黑。
"小鬼头,"他咬牙切齿地说,"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刚回来就发现我们家后院在放烟花?"
薇薇安闪电般把硬币塞进嘴里,阿不福思拎着她的后领把她提起来时,金币正卡在她臼齿间嘶嘶冒烟,而她的手臂也变得滚烫。
"吐出来!"阿不福思的声音罕见地带着几分严厉。
薇薇安鼓着腮帮子拼命摇头,棕色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光。手臂上符文变得滚烫,让她难以承受。她用小手紧紧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指着自己紧闭的嘴唇,表示根本无法张开。
阿不福思也不敢使用飞来咒,万一随着硬币出来的还有薇薇安的牙齿就坏了。僵持之际,一道金红色的光芒闪过。
福克斯不知何时出现在空中,锐利的喙精准地撬开了薇薇安的牙关。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一枚金币从她口中掉落,在即将触地的瞬间被凤凰的火焰包裹。
"看来我们的薇薇安小姐,"阿不思·邓布利多走进来,"继承了某些危险的天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点,薇薇安的衣袖自动卷起,露出了胳膊上逐渐暗淡下去的符文。
阿不福思的目光在符文和薇薇安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定格在她瞪得圆溜溜的眼睛上。
"明天开始,你哪儿也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