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为,我贱吧。”
颜湘嬬听不懂,只知道沈欹与这样的人居然也会爱而不得?
想不通,真的想不通。那个她,为什么…为什么会讨厌沈欹与。她知不知道,她看不上的可是块人人争着抢着都想要得到的宝。
好嫉妒,好不甘,好失落。
眼眶红了一圈又一圈,鼻头酸了一阵又一阵。
沈欹与瞧得见,他的内心同样复杂。
可感情方面,他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上别人。
不好安慰,也安慰不了,最后只能说了句:“你的心意我已收到,再次谢谢你。”
……
月亮昏晕,星光稀疏,城市的喧嚣渐次沉落,万籁俱寂。
颜湘嬬表白被拒,极度悲伤,傅云伽开导她陪伴她,直至天亮。
另一边的樊苏情总琢磨着如何才能不去上学又不被爸妈骂,想破了头,熬穿了夜。
而商百蕙在书房里挑了本《理想国》,阅读了整整一晚。
这一夜,有很多人都没有睡,漂浮在褪黑素失效的凌晨,沉溺于多巴胺枯竭的无眠,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每盏灯都像一颗搁浅的星星。
而与他们恰恰相反的是,沈欹与睡得深又沉。
窗帘缝隙漏进的一丝月光轻轻抚过他的眼睫。空调低鸣,枕下的手机屏幕偶尔亮起又熄灭,未读的消息不断地堆积。
他浑然不觉,一味地被柔软的黑暗托住,陷入无梦的渊底,犹如隐入海底的石头。
次日中午,沈欹与是被段璟橫摇醒的,头昏脑胀,四肢无力,差点都起不了身。
段璟橫说他发烧了,烫得要命。应该是昨晚游泳回来又吹了一晚的低温空调导致的。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起来,段璟橫要带他去医院,他不想去,吃颗退烧药后就回家海蓝园休息了。
家里依旧保持着那天商百蕙打开的敞亮,光线照着他头更痛,猛灌几杯热水,到卧室里又是躺下一睡,直接睡到傍晚。
床头柜的手机震了很长时间,震得掉在地板上,才唤醒他的意识。
沈欹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
下一秒,高文潼那如针般细锐的声音刺穿他的耳膜,狠狠撞击着他的神经,令他瞬间清醒了几分。
“铁子铁子,怎么才接电话?你在哪里呢?”
“有事说。”他嗓子发哑,难受得锁紧眉头,并特意强调:“说重点。”
高文潼:“许不凌好像闹自杀,要把阿蕙给逼回去,阿蕙已经订机票了,今晚的飞机。”
“我觉得应该是假的,但要是阿蕙回去了肯定会被她缠死,还可能,可能会复合,我真不希望她们两个……”
嘟——
话还没说完,沈欹与就挂掉电话出了门。
另一处,商百蕙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像一袋被抽走支撑的散沙,半边身子浸在昏黄的余晖,半边陷进幽暗的阴影。
窗外的天色正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的方式融入浓稠的墨里。云层被染成淤血般的紫红,底部却还固执地镶着一线金。
她的双手搭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敲,节奏杂乱无章。几缕红血丝爬上失焦的眼,干涩胀痛。后腰又泛起隐隐的疼,折磨得她十分难受。商百蕙的疲累意很重,心情也低沉到极点。
航班提醒在手机屏幕亮起,商百蕙伸手把它扣近沙发,光被闷进布料,挣扎两下,熄了。
她起身回房间拿东西,身份证护照随身用品和挎包。
简单收拾完,结果刚一出房门就被沈欹与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