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商百蕙现在站着都两腿发软,她已经快两天没睡了,加上这段时间的失眠频发,已经是一个神经衰弱的状态,根本没比许不凌好到哪里去,脸色苍白如纸。
“或许,我们真的就不合适。”
——不合适。
这是当初所有人给她的忠告。
商百蕙排除万难也要跟许不凌出国,去过那所谓的、无旁人反对的私奔生活。
她并非不懂权衡利弊,也并非全然意气用事,就是倔强和不甘。而且她也想试试,试试打破所有的偏见与否定,改掉那个可能已经被编写好的结局。
人总是在爱情里充满了无畏的勇气,以为凭借爱就能战胜一切,可现实却往往给人带来沉重的打击。
她一直认为自己跟许不凌是同频共振的,至少在高中的时候是。可事实上,在经过长期的亲密交往之后,她们两个却是完全貌合神离的。
时间是最无情的检验者,能够揭开所有伪装,露出两人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与分歧。
那些所谓的默契,不过是两颗孤独的行星短暂交错的假象。曾经以为的灵魂共鸣,不过是年少轻狂时的错觉罢了。
“你说的不算!我不同意!是你单方面的分手,不作数!我不要!阿蕙!”她像个疯子一样嘶吼。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断就断,你舍得吗?你甘心吗?”
商百蕙真的不想再做多余的回答,面无波澜,仿佛已经对这一切麻木,她的心已经在这场感情的纠葛中死去,此刻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你休想!!!”
她要走。许不凌立马下床,抄起桌上的瓶瓶罐罐往地上砸往门口扔,虽然都避开了商百蕙,但碎片弹起来却几乎撞到商百蕙的腿。
行为极具攻击性,像是对这段感情即将结束的不甘和反抗。
许不凌踩着凳子直接一屁股坐在窗户边,似乎失去理智:“你要是敢走我就跳下去!”
夜风灌进她的衣裙,把轻细的肩带吹落,近乎走光的身躯在风中摇摇欲坠,像具被抽走灵魂的空壳,又像只即将坠落的幽灵娃娃。
她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留住商百蕙,却不知这样只会让商百蕙更加失望。
商百蕙背对着她,暗暗隐忍着自己情绪。
“不要再用自身性命去威胁别人了,没有意义。”
刚迈出两步,又被许不凌给喊住。
“商百蕙!站住!不许走!”
许不凌像是变了一副模样,先前的脆弱与哀求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散发着让人脊背发凉的诡异。
眼底显着疯狂与偏执,瞳孔不正常地扩张着,漆黑的眼珠几乎吞噬了全部眼白,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野兽般的幽光。
“你刚刚问我要解释,好,那现在轮到我问你要解释!”
商百蕙蹙眉,转身面对她时略有疑惑。
许不凌:“你跟我分手,除了有我的原因,是不是还因为沈欹与?你回国找他去了是吗?”
“胡说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商百蕙觉得很荒唐,无端的猜疑让她感到不悦。
“回答我的问题。”
此刻的许不凌就像一个审判者,试图从商百蕙的回答中找到“罪证”。
“不是。”
“那你回国是去找他了对吗?”许不凌又问一次。
“是。”商百蕙不否认,她确实是当时回去找他借钱。
许不凌突然冷笑:“所以……你也一样。”
商百蕙能听得懂,心里顿时来气。
“你别倒打一耙行吗?什么叫我也一样?许不凌,我们的感情问题那是我们自己的事,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不是讨厌他吗?这会又护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