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欹与一惊,太阳穴突突跳动。
他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喉结急促地上下滚动,耳边回荡着自己那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商百蕙大概率是跳下来了。
这是什么破办法,蠢!
他不听使唤地步子往那一处迈去。
……
可又在几秒滞后停了下来,满脑子都是商百蕙先前说的那句话——别辜负我。
沈欹与强忍着波涛汹涌的情绪,最后还是选择迅速驱车离开海蓝园。
司徒家的老宅坐落于清松山的南坡,灰白色的主楼以新古典主义风格勾勒出优雅的轮廓,落地窗环绕的三层建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车道两侧法国冬青列队,尽头圆形喷泉溅起细碎水雾。露台远眺城景,花园中点缀着修剪齐整的灌木与雕塑,铸铁大门上的家徽低调彰显着家族底蕴。
沈欹与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了。
车子缓缓停在门前,引擎声惊动了正在大门口踱步的老管家。
老人猛地抬头,眉头紧锁的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覆盖。
“小沈先生?”
他快步上前,声音有些发紧:“你怎么来了?”
“司徒在里面吗?”
老管家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目光微微闪躲。
“。。。。。。已经离开了。”
“离开?”沈欹与的嗓音沉了几分,“去哪了?那伯母和茗玥姐在吗?"
老管家摇头,声音干涩:“都不在了,一行人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
沈欹与的目光钉在他脸上:“今早发生了什么?”
老管家欲言又止,额角渗出些许细汗。他沉默片刻,最终只是微微低头,声音恭敬却疏离:“抱歉。。。。。。这是我们的家事。”
他的背挺得笔直,像一堵无声的墙,将所有的疑问都挡在了外面。
沈欹与也不愿意为难人家,礼貌地道别后,开车前往万思黎家。
家里也是无人存在。
而商百蕙这边……
她真的从楼上跳了下来,干脆利落,毫不犹豫。六米的高度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反正摔不死。那群人手忙脚乱地接住了她,虽然难免有些磕碰,但还是不由分说地把她塞进车里,强行带去医院检查。
表面上是担心她的伤势,实则不过是变相看守。
商百蕙觉得这些人简直死板得可笑,不懂变通,沈欹与都已经成功逃出去了,现在关着她还有什么意义?
去医院的路上,她百无聊赖地趴在车窗边,望着外面发呆。手机还落在家里,她让人帮忙取回来,可没一个人肯听她的。
果然,樊筱带出来的人,全都是榆木脑袋。
然而更让她烦躁的是,车子刚在医院门口停下,就看见了樊筱。
她站在那里,神色平静,仿佛等候多时。
商百蕙不耐烦地强调自己根本没受伤,可樊筱却置之不理,充耳不闻,执意带着她去做检查。
樊筱当然不是怕她真摔坏,而是早有计划要带她做个全身体检,正好今天有这么个契机,顺水推舟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