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时候每次去江南,去闻家时总会吃的那家桂花糖,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了,包装也不是从前的样子了,更加精美了一些。
“不用了,我不喜欢。”周行漪收回视线,有些烦闷。
闻知冕没恼,只是收回了那盒桂花糖,放在了后排。
其实这盒桂花糖是特意拿来送周行漪的,丝带用的是她最喜欢的青绿色。他印象中,周行漪总会穿一身青绿色裙子在池边看荷花,葡萄一般的眼睛甜甜地注视着夏日里盛开的花儿,白白净净的小脚不穿鞋子,翘在青石上。
两人沉默,整个车里寂静无声,直到周行漪手机传来范宜灵的电话。
“喂,愿愿,刚刚门口那个男人我找人去处理了,你安心回家。”范宜灵那一边背景嘈杂,依稀听得出是酒瓶撞在一起叮叮当当的声音。
“嗯,谢啦~”周行漪手肘懒懒地抵在门上。
“不过,我刚才想出去来着,好像看到你和闻家那个上车了……?”范宜灵试探着。
“嗯,现在在和他去君庭的路上。”周行漪不咸不淡,也没注意到在开车的闻知冕听到后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我去!真的假的?你这么快就缴械投降了!”范宜灵的想法被印证后,惊声叫了出来。
即便没开免提,车里安静的环境可以清晰地听到电话里的响动。
“你胡说八道什么!”
周行漪提高了音量,有些尴尬,她感到一旁的闻知冕投来了视线。
“好好好,你继续,你继续。”范宜灵笑着挂了电话。
君庭的人都认得这辆车,所以车子畅通无阻直接开进了最深处最隐蔽的一栋中式庄园小筑,白墙黛瓦,脊角高挑,亭台楼阁依水而建,这里有最大的人工湖,宛若一幅画卷。
“周小姐,请。”
闻知冕引着她一路走,其实这里周行漪应该比他更加熟悉一点,君庭是自家产业,她来这里的次数比他要多得多,但她不想和他多交流,便一路专心走路,根本没注意到身侧的闻知冕停下了脚步。
“你的脸上……”闻知冕手指轻轻比划了一下,想提醒她。
周行漪get到他的意思,拿起包内的补妆镜,眼角下的妆有些晕,估计是刚才在范范那里花了,但她没注意到。
“在我们进去之前,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知道。”
闻知冕停顿了一下,话语间滴水不漏,“这次我们闻家拜访,是长辈们希望我们能重新恢复婚约。”
什么??
周行漪手里的动作一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重新?订婚?她抬起眼有些诧异。
“我不会和你订婚的。”周行漪不屑,耻笑一声:“闻先生,我们两家有昔日芥蒂在,订婚是不可能的事。而且——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包办婚姻?”
周行漪说完转身就要走,根本不给他面子,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周小姐,关于我们的婚约,谷阿姨和周叔叔,以及周家长辈们都已经同意了,所以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闻知冕拉住她的手腕,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我提前告知,是出于礼貌,觉得订婚的话本人还是应该知晓。”闻知冕神情肃然,言语郑重。
“那我还应该谢谢你了?”周行漪试图挣脱开他的手,声音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
“长辈们都希望用我们的婚姻来让两家彻底冰释前嫌,所以,为了家族长久稳定的关系和利益,我们订婚是最好的选择。”
闻知冕看着眼前极力反抗着的周行漪,下意识生出了一丝不忍,看着她有些气急,又出声安慰。
“所以,今天的饭就委屈周小姐了。”
靠!周行漪被他噎的说不出一句话,两家的体面凭什么就要牺牲她,况且曾经还发生过那样的事。
“我说了,我不去。”周行漪一字一字咬的清楚,眼眶已经红了。
闻知冕见她油盐不进,于是指间使了点劲儿,紧紧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牵向不远处的饭厅,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样,第一次逾越边界,强制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