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喜愤愤不平。
“姐儿这么轻易把您精心准备的礼物让给二小姐?”
虽说送礼一事不拘是谁,但是她的忍让无疑不显示这嫡女的易欺。
懦弱,不争。
说好听了,是与人为善,说难听了,就是滥好人。
宋舒月只笑笑,伸手拍了拍苏喜的脑袋道:“急什么,做事要有耐心,你且等着看吧。”
苏喜这才有些高兴,跟在宋离月的屁股后面仰着脖子观望。
只见二小姐将那画轴抱在怀里刚要进献,就见众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四周再无交头接耳的小声攀谈,目光追随着不远处疾步过来的人影渐渐移至皇后跟前。
“城儿拜见母后!”
皇后端庄秀丽,抬手让他起来,脸上带着笑意嗔道:“你迟到了,说好了申时末,如今都要戌时末了!”
裴厌城站起身,众人的目光便也随着他的起身仰起头来。
好高啊,确如传闻中一样,八尺有余。(标准参照三国至隋唐,八尺约1米9)只见他穿着绣着四爪龙纹的金丝团服,眉眼锐利,身姿挺拔,鼻峰和下颌棱角分明,看向众人的时候,眼中不耐烦毫不掩饰。
此时,因着众人都退了一步,宋离月便成了那个风暴中心的人物,裴厌城根本没有多视她一眼,只找了个地方坐下,随意饮了杯酒。
宋离月眼睛都直了。
她脸颊微红,刚才所有的指向都告诉她,眼前这位正是东宫太子。
这是别人想求也求不来的与太子能说的上话的机会。
能不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只在此一举。
于是,宋离月缓缓的跪到地上,趁机将衣襟往下拉了一寸,而后将卷轴高高举起。
“皇后千岁,太子万安,臣女亦有礼进献。”
宫人过来将卷轴小心翼翼的拿起来,送呈到皇后的跟前,皇后眼神示意后,宫人将卷轴打开,并且呈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副画,画里山一程,水一程,绵延的山峰与险峻的溪流纵横交错,一派重峦叠嶂在后,前面却是几座稀疏的村落,黑瓦白墙,小巷人家。
画工谈不上多好,甚至可以说是稀松平常。
原本以为宋舒月存了心思想要独占鳌头的宋离月此时也有些意外,毕竟送与皇后娘娘的礼物,再不济也不会是一张画工名气均不过尔尔的画。
对,宋离月不死心,对着那幅画又仔仔细细的审视了一番。
没有名家落款,没有印章佐证,的确是一副不知道哪里搞来的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画。
周边的人讥讽之声,甚嚣尘上,说什么的都有,原本以为宋离月要在太子和皇后面前压自己一头的贵女们,一个一个仿佛抓到了宋离月的小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