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月又道:“所以这就是你拿着那节手指来试探我的目的,你怀疑宫廷行刺我是主谋,所以要通过我的表情判断我是否会心虚?”
“你把我想的太闲了。”
宋舒月补充道。
裴厌城咬了咬腮,似乎对宋舒月的反应很不满意,他反问道:“不错,吾是怀疑你,因为只有你婢女的手帕出现在与犯人相关的物证中,吾不该怀疑你吗?你以为你是谁,吾有物证,怎么不能怀疑你?”
宋舒月一时语滞。
“那我来了,你要问什么,如今一并问了吧,省的以后还要怀疑这怀疑那,臣女胆小,经不得吓。”
裴厌城一挥手,手下的狱卒和樊卓全都退出了牢房。
他两步并做一步,距离宋舒月又近了些。
“吾且问你?你到底有没有去过荆川?”
宋舒月回:“不曾。”
裴厌城情绪一瞬间崩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的身上有她的影子,你说话的方式,你的喜好,都与她如出一辙,如果你没去过,为何你们如此相像?”
宋舒月有一瞬间的迟疑:“太子殿下说的,是谁?”
裴厌城低头审视宋舒月的表情,那几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不能有软肋。
而阿姐,就是他的软肋。
“宋姑娘回去还是自查为先,大理寺这边虽然是吾在主理,但律法就是律法,不容有私。”
玄羽不明白为何刚才他明明真情流露,却不肯承认,顷刻之间就能拒人千里之外,也不明白为何小鬼不肯说出她的名字,难到,他还恨着她?
说罢,裴厌城转身离开,在踏出牢房门口的一刹那,他身上的落寞,遗憾,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凌厉,是高高在上,是不容冒犯。
宋舒月回到家时,累极了。
脑袋累,身体累,心累。
宋离月得了宝贝兴奋的整个院子都是她夸张炫耀的声音,苏喜见自家主子表情疲惫,便将窗户关严实,又接了盆热水进来替主子洗漱。
宋舒月一动不动,任由她指挥,让抬胳膊抬胳膊,让闭眼睛闭眼睛。
“姐儿这么累吗?大理寺果然不是什么松快地方,把姐儿累成这样。”
嬉笑的声音把宋舒月从放空中抓了回来。
她看着苏喜的背影问道:“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这句话惊雷一般,炸响了苏喜心里的防线,她的动作定在那里,好似一尊雕像。
手里的帕子落在脸盆里,溅出的水滴落到地板四周,形成一圈水纹。
好像是命运的枷锁,在某个时间重现了正义的审判。
于是苏喜说:“姐儿,奴婢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