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座殿宇皆被火烧成灰烬,独剩公主寝殿立在原地。
昨夜皇殿人来人往,恰逢过节,值守的护卫便都松懈下。
好在莲花圣物还在,妖皇也未受伤害,但唯独小白却是受了重伤。
禾棂站在寝殿门口,等着太医替小白包扎伤口。
祈星则在烧干的十几座殿内,来回察看着火烧痕迹。
殿内一应器具皆都化为灰烬,走过之处尽是烟灰,还有几处未熄灭的明火。
祈星察看着,没发现何可疑。
倒是在殿门花园树坛上发现个毛发,毛发泛着枯黄,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涌上鼻来。
礼封阿度在废墟里也在察看线索,一番搜索过后却是一无所获。
直到祈星喊出声叫来他们,“阿度、大仙儿,过来瞧瞧,这根毛你们瞧瞧,可是兽毛?”
阿度撅起鼻子开始凑过嗅闻那兽毛,腥臭味打得阿度直炸起毛来,张着爪子龇牙道:“这分明是只千年万年不曾洗过澡的死狗,这枯黄毛发定是八族中犬族所为,他们早看我猫族不顺眼,竟敢火烧皇殿!”
礼封从祈星手中拿过兽毛,照着阳光仔细堪验,“这却是狗毛,不过这也不是个有利证据,单凭根毛,也万不能断定是犬族所为。”
阿度:“可他们从前就同猫族不作为,老妖皇生辰他们在殿门口摆棺材,老妖皇出事他们更是敲锣打鼓。”
“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祈星:“这么说,犬族至今还未归心。”
阿度不屑,“他们哪是还未归心,他们是贼心不死,想趁人之危,霸占皇殿,保不齐他们还同日离那厮勾结……”
祈星抬手弹了阿度一脑瓜崩,“事实如何,你我都未清楚,现下切莫盖棺定论,阿棂她现下心思已是很累,你莫添乱。”
阿度抱胸,“哼,爷才没添乱,爷之前流浪时就是被那些臭狗追得终日吃睡不成,把爷欺负得成了个皮包骨,幸得主人救命,要不然爷早就成了个猫干。”
礼封拍拍阿度肩膀,摇着脑袋道:“苦了你了,没想到堂堂战将竟当过小流浪,还真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
“小猫咪真是辛苦你了。”礼封颇是惋惜得摸摸阿度脑袋,语调里头全都是对阿度生活不易,但依旧积极乐观的佩服。
阿度拿着爪摸下脑瓜,心下总觉不对,礼封这话是夸奖,似又搀着些阴阳,阿度瞪着大眼直看着礼封,愣是蹦不出一句有用话,“礼封,你何意?你是夸爷,还是损爷?”
礼封哼笑声,“那自是夸奖阿度了”,将阿度从祈星旁侧挪开。
阿度被挪得踉跄,眼里尽是疑惑,但又立刻上前让祈星评理,“阿星,礼封他就是话头不对,这分明是妥妥讽刺”。
祈星可是在旁被阿度迷糊劲儿逗得发笑,她喜道:“他讽刺那我便打他,阿度莫气。”
祈星抬手故在礼封额上敲打,“喏你看,我打了他。”
她对着礼封使个眼色,礼封努嘴,有些不愿演上,扭着唇鼻,捂起脑门叫起,“诶哟,真疼,我以后不阴阳阿度,错了错了。”
阿度点头很是开怀,还替礼封求上情,“诶哟阿星莫再打他了,他知错了。”
祈星:“那阿度不气了?”
阿度摇头,乐呵道:“你俩都哄着爷,爷有啥可气的。”
祈星礼封相视一笑,属实没想她俩演技有些拙劣,阿度全然看在眼里。
兽毛被祈星包在一方绢帕,小心收在怀里,抬脚又想往另处没被探查过的废殿走去。
约摸走过一丈,竟在看着个男孩在灰堆里发抖。
男孩上下衣衫凌乱不堪,四处皆是破洞,脸上腿上都是干掉血迹。
祈星往前继续走近几步,温声道:“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