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汉见她没有反应,脸色蓦地阴沉下来,对她古怪一笑。
还不等她琢磨过来这笑的意味,突觉腰间一痛。
愣了片刻,她低头一看,却见一把泛黄的镰刀,从她腰间刺过。
这是一把割草镰刀,做工粗糙,刀身有些生锈,刺在体内时,童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刀上的铁锈粗粝地刮过左侧肋骨。
这刀很冷,那凉意贴着肋骨渗透开来,直抵心底,冻得她一个哆嗦。
那大汉一击得中,显得有些吃惊,旋即猛地一勾唇,猛地将镰刀拔出——
不知是不是因为上瘾的缘故,他的手很不稳,拔刀之时哆哆嗦嗦不说,还侧转了刀锋。
一阵血腥之气直冲喉管,童心猛地一阵咳嗽,捂住伤口,弯下了腰。
咳着咳着,她突然笑了出来——
今日是多好的日子啊,居然有这么多第一次?
不但作为神杀人,而且还在自己的领地里,被信徒杀。
这就是……她曾经一心一意想要救下的信徒吗?
一阵荒谬感和失望从她心底升起。
为这些人拼尽全力,到底值得吗?
有没有可能,祁英说得对,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插手神诞国的事呢?
突然,却听身边一声如野兽般的嘶吼声炸起,这声音莫名有些熟悉,抬头一看,却是那个带豹子面具的男孩。
他怎么来了?
正这么想着,就见那男孩从地面上一跃而下,嘶吼着,猛地扑倒了大汉。
仿佛嫌这不够解恨,他狠狠提起拳头,一拳一拳,重重打在大汉脸上。
童心一愣,微微直起身体:他是怎么了?
他为了自己,居然这么……
就见那大汉脸上马上就青一块紫一块,连声痛呼,但男孩一点放过他的意思都没有,已经破了皮的手又一拳重重打到大汉鼻梁骨上:
“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伤她?!
你们这么逼神,又为神做过什么?!”
男孩声音嘶哑,气势逼人,竟震得众人纷纷一愣。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那大汉又挨了男孩好几重拳,竟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再打下去出人命了!”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三个精壮大汉从地面上一跃而下,三三两两禁锢住男孩的胳膊肩膀,急道:“好了!
她是你什么人?
这种瘟神也值得你为她出头?!”
也不知是不是“瘟神”这两个又刺激到了男孩,男孩浑身挣扎起来,犹如困兽。
他一边对他们出拳一边道:“她不是瘟神!
她是神,救过大家的神!”
这话听得童心心头一悚,让她突然犹被电击,手指不自觉一蜷——
是啊,她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