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脚一动,脚踏着铁靴的脚步声响起,一声声回荡在阴湿的刑房内,让人听得心里发紧。
“童心大人。”英寰带着微笑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她被提了起来。
“我还是那句话,”英寰道,“您就招了吧。”
童心迷迷糊糊地看着他,又看到满身的伤口,内心慢慢涌上一股荒谬可笑。
招什么?招她解开了结界,等着自己被贬消散?
还是继续耗下去,等着英寰折磨自己?
这就是凡人心目中圣神不可侵犯、心向往之的天京和神官。
“哈、哈哈,”她笑了起来,抬眼盯着英寰道:“看来英寰大人不但善战,而且还善于逼迫同僚,屈打成招。
既然如此,何不杀了我,捏造一份认罪书呢?”
英寰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愠怒的神色,居然也跟着她一起笑了起来:“帝泽帝君说,童心大人不是常人,难相与得很。”
然而下一刻,他猛地伸手,死死掐紧了她的脖子,脸上的笑容越盛:“你想清楚再回答,招,还是不招。”
一阵窒息感猛地袭来,童心一阵晕眩,笑声被一阵窒息的沉默取代。
窒息中,脑中却电光火石:
慢着。
柔利山结界一破英寰就出现了。他怎能那么赶巧,结界一破就出现?
看起来,简直就像在特地等她一样。
……柔利山的结界,会不会是英寰破的?
但他为何要这么做?
又想了想,脑中越来越清明:
英寰是战神,以往数年,她作为第一福神保佑不少百姓安居乐业,让世上战乱减少,导致英寰信徒法力锐减。
他因此怀恨在心,可是再正常不过了。
这柔利山之事,不就是他引她被贬做的局?
想到这里,童心心中涌起一阵厌恶和恶寒。
这份厌恶居然给了她一些力气,她突然猛一伸手,一把压住英寰掐着她的手,慢慢发力,将英寰的手拉开几厘。
混着血腥气的空气猛地灌入口鼻,她忍着要咳嗽的冲动,盯着英寰嘲讽一笑,冷冷道:
“神身上有三处神识凝聚处,五道法力汇聚处,哪一处损伤了,都必死无疑,您堂堂第一战神,怎么还玩掐脖子这么小儿科的一招?”
怎么,难道是你破坏了结界、找我做替罪羔羊,觉得对我不起,不忍心杀我?”
话音一落,英寰方才还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错愣,紧接着是一丝愠怒。
他突然伸出两根手指,猛地敲在她的风府穴,那是三处神识凝聚处之一,阴沉道:“不要信口开河。
也不要以为,我不会杀你。”
又一阵剧痛传来,她头痛欲裂,但心里却越来越明晰:
英寰恼羞成怒,这说明,她猜对了。
破坏结界的人,真是他。
接下来的事她记不清了,因为她又晕了过去。
英寰一定又对她施以了酷刑,以至于虽然昏迷中,她也听到了各种刑具加诸在她身上的声音。
她知道,英寰这次,不会再对她手下留情。
然而奇怪的是,昏迷中,她却觉体内的法力渐渐恢复,为她减去了不少痛苦。
等再次睁眼时,原以为又会见到英寰那张冷硬的脸,但没想到,见到的人却是明光。
童心一奇,望着米黄色的窗幔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在明光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