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谷意识到什么,赶紧冲到饭桌上,果然没鸡腿了!
云谷:“又只给我留鸡翅!”
文木花:“鸡翅不好么?鸡翅也香得很。”
云谷委屈:“只有半个!”
知知咬着手指:“我也只吃了半个。”
云谷:“你吃了鸡腿,你还要说什么?”
文木花拍桌:“再嚷嚷都别吃了,平时短你们吃的了?为这点也争来争去的!”
母亲一发话,饭桌上终于安静下来,云芹习以为常,早就给大家盛好了菽饭,一碗碗塞到他们手里,再塞一双箸,并一句:“吃饭。”
嘴巴顾着嚼东西,就顾不上吵架了。
云广汉也借机咳嗽一声:“吃吧吃吧。”
…
今天刚把家里旧年和开春攒的皮货,换了个好价钱,下午,云广汉不打算进山打猎了。
早上又下了场如酥小雨,把院子里的瓜果,后园子的藿菜、荇菜和水葱,都浇了个遍,云芹看过了,没别的要留意的。
午后的云家众人,难得攒了半日闲。
知知在屋外和一群小孩玩竹蜻蜓,西面的屋内,云广汉靠在凉簟上,枕着双手,舒服地长叹一口气。
文木花倒了洗脚水,进屋后合上门,道:“你可知道王婆早上为何送半边鸡过来?”
云广汉咂摸了一下,突然爬了起来:“芹丫头的婚事,有着落了?”
文木花看他还知道关心,心里舒服些,就把陆秀才的情况,仔仔细细说了。
云广汉摸着下巴,说:“那可是个秀才,虽然家里有些难处,不过,咱外孙不管生几个,日后岂不是不用服徭役了?”
文木花:“你想得可真远……”
云广汉在意徭役,还得从十多年前,阳河决堤那次说起。
作为阳河周边县城村落,阳溪村、长林村等在上游,侥幸躲过一劫,但之后朝廷赈灾,征用民夫修堤坝。
云广汉父亲当年还在,云广汉和他大兄就去服徭役,不成想,大兄修堤坝时候,不慎落入阳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件事成了云广汉的心病,因为当初大兄是代替他,背石头上堤岸的,哪知就脚滑了。
听闻秀才功名家人不用服徭役,云广汉已经动摇八。九分,哪怕还有一分可能,他也不想再见这种事。
文木花不知是松口气,还是叹口气。
她看了眼天色,说:“那……我去找王婆了,先把这件事应下来。”
云广汉起来穿鞋:“等等,我去吧,我顺便再去长林村打探打探。”
文木花:“也是。”
媒婆纵然人品不错,也会有缺漏,还是得去再探问一下,哪怕问不出新的,嫁女的情绪也好受些。
…
文木花小憩片刻,起来的时候,家里很安静。
现在是夫妻俩人一间,云芹和知知住东边茅屋,云谷在后园搭的那个小屋睡。
云谷是肯定不在家的,这个年纪的男孩心野,指不定去哪个山沟沟玩。
她推开门,往东边那间小茅屋去,站在窗外,就看云芹和知知凑在一起。
云芹拿着针线,手上缝着一个娃娃,知知趴在桌上,很担心:“大姐,他的两个啾啾,没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