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两次的劫匪的笔录就更简单了,被打晕,稍微清醒,再被打晕,直到被警方抓获。
其他人的笔录和监控关联不大,风见裕也略过,最后选择切换页面到储存的云端,查看监控。
监控内容很短。从“赤井秀一”装好监控离开现场,到警察们进入现场带走劫匪,再到他出现拿下监控,也就十分钟的事情。
他来来回回翻了两遍,越翻心越慌。
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所以,降谷先生是收获了什么?
风见裕也困惑又茫然,想竭力让自己想明白,但降谷零已经给他下工作任务。
“明天或者后天,你安排时间,去帝丹小学找天羽小姐,和她说明情况。”
“说什么情况?”
“……”降谷零手搭下巴,稍微思考了两秒,很快编完一整套说辞,“就说你安装监控的行为涉及到公安秘密工作,需要她和那个小孩子签署保密协议,因为涉及危险组织,她可以申请证人保护——主要是试探一下天羽小姐的意愿。”
风见裕也有一刹那是茫然的,不是江户川小朋友报的警吗,为什么要算上天羽小姐?因为她在惊慌中打晕了劫匪?
但电脑的监控画面刚好停在他蹲身拿摄像头的画面,他身后的门一动不动,沉默得仿佛并不存在……他忽然反应过来,脊背窜起一阵悚然。
监控他看过两遍,记得很清楚,江户川柯南根本没有再次进入男厕,更不用说凑近观察装饰绿植,发现绿植多出监控。
有办法发现绿植有问题的人,只有亲眼见到他取出隐形摄像头的人——
唯一在笔录中记载的,依旧在现场的,身揣手枪的天羽世界小姐。
她绝对不是像笔录说的那样,一直躲在隔间,惶惶不安。正相反,她冷静地躲在门口,透过门缝注视着一切,注视着因故到厕所的劫匪、检查情况的“赤井秀一”,来往的警察、取隐形摄像头的“偷窥狂”……
风见裕也不敢想象,如果天羽世界打算对他不利,用手枪对准他的后背,他能不能及时发现。
他不能。
他悚然又疑惑。这样危险的、有打算私藏手枪的人,为什么降谷先生要他用保护的姿态进行接触?
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对事物的领悟能力也是。降谷零编完交涉内容并口述后,察觉出风见裕也的不解,索性直接掰开往下解释。
“我去厕所找人,是因为那几个小孩子当时收缴了一个劫匪的手枪放在柜台上,但去厕所区域的劫匪一共有两个,另一个劫匪没枪的可能性很小,我比较在意另一把枪的去处。
“在银行大厅的时候,天羽小姐有看我,像是认识我,我稍微多关注了她一点,发现她的身形和那天晚上的嫌疑人有些相似,并且进入厕所区域后就一直没有出来,和劫匪的枪一样下落不明。枪很有可能在她手上。
“再考虑到人离开危险现场的时候容易放松,所以,我不仅在装饰绿植上放了隐形摄像头,还在外面的电梯隔间的废墟中藏了窃听器。”
降谷零说到最后,神情严肃冷淡,嘴角严厉抿直。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面部肌肉重新放松,是着意的兴致盎然。
“我从她的口中听到了‘赤井秀一’四个字,这可不寻常。发传单的人,很有可能是她。”
风见裕也恍然大悟,惊叹地点头。
他心中仍然有疑问。例如,帮天羽小姐报警的江户川小朋友在这起事件中处在什么位置;例如,天羽小姐的身份是帝丹小学的教师,听起来和组织毫无接触面。她是怎么得知组织消息,又为什么要发传单,以近乎暴烈的手段破坏常磐的选举?
问题萦绕在心头,风见裕也不敢继续询问降谷先生,只在脑中一一记下,同时定下明天见天羽老师的日程安排。
明天见天羽老师的时候,他有几个问题能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