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作未见,问他:“今日与同窗论学,可有争执?”
陈锦时摇头。
她把书本还给他,便要阖门让他回去。
陈锦时伸手抵着门板,故意将那截坏了的笔囊露出来。
“阿姆,你们三个今天在园子里,说些什么呢?”
沈樱仍要关门:“家里的事,还不劳你挂心。”
他反手撑住门,似笑非笑道:“是不是柜上出什么事了?阿姆,陈锦行没我机灵,要是有事,你跟我说。”
她没搭理他,他要抵门便让他抵着。
她松手,转身往屋内走,扬声把管家陈兴媳妇叫来:“把二爷的药端来。”
陈兴媳妇应了“是”。
她往凳子上一坐,陈锦时顺势跟进来,抬头张望。
“小孩子别乱看,也别打听那么多。”
陈锦时伸手抵着门板,故意将那截坏了的笔囊露出来。
不知打什么时候开始,这女人再也不许他进她内屋,上她的床。
谁稀罕。
“我不是小孩子了。”
沈樱站起身,比他高出一个头来,他顿时泄了气。
她要进屏风里,他脚刚抬,便被她眼神钉在原地。
“你还要做什么?回你屋读书去,眼看就要院试了,还整日这般吊儿郎当。”
他顿住脚,见她始终不对那笔囊搭腔,索性掏出来往桌上一放:“这个坏了,你再给我做个新的。”
沈樱冷眼瞥过,从荷包里摸出几枚铜板,递给他:“拿去再买一只。”
陈锦时咬了咬牙,理直气壮地命令:“你给我做个新的。”
沈樱索性把银子塞给了旺儿:“给你二爷买个新的去。”
陈锦时气道:“沈樱!”
沈樱含笑不语,又坐下,慢悠悠道:“时哥儿,你年纪也不小了。”
陈锦时不知她要说什么,偏被这话勾得脸上发烫,喉头哽了哽。
不敢再对她嚷嚷。
只是一想起今日她与他父亲那光景,他心里的火气又噌噌冒出来,化为一声冷笑。
“沈樱,你与我爹好事将近,我先恭喜你。”
沈樱瞥他一眼:“胡说什么?陈锦时,你今日最好别发癫。”
“我今日都看见了。罢了,你不就是想做我妈吗?这么多年,你终于要如愿以偿了。等往后我叫你一声妈,你岂不是更要对我颐气指使?这么着吧,反正我也反对不了什么,咱们先约法三章。”
沈樱觉得,他如今说起这话来倒是心平气和,只微微有些怪腔怪调。
她好心劝他:“时哥儿,我没想做你妈,但你如果真想叫我妈,我也可以勉为其难地当一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