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也抬手一拱,“那是自然,说怿细心。”
说着要去拉邓结的手,“既然来了,便留下用膳罢。槐娘——”
邓结见郭嘉高兴,就招呼着让他们先入座,自己去挖坛酒出来。
“等会。”郭嘉拦住她,“我去把九酝春搬出来。难得令德兄来,可得尽兴。”
三人围坐在前院的桌案下,挨挨挤挤的。
陈宣先前的嫌弃反而被心中升起的怀念所代替。
“这般挤在一张桌案用膳……倒是让我想起在医庐的日子了。”
郭嘉为他斟酒:“看来令德兄如今在家的规格很高嘛!”
陈宣摆摆手,“毕竟和两位兄长同处一城,再说阿萸的本家也在,可不能失了礼数。”
说着饮下一盏九酝春,眯了眯眼睛,发出“啊”的一声长叹,“这便是曹司空进献的九酝春?有些烈度。”
郭嘉也饮下一盏,“令德兄何时离开的医庐?”
邓结也关切地跟上发问:“是啊,师父过得如何?师兄可还有联系?”
陈宣放下酒盏,脸上带着敬意,“你们走后半年,我父招我归家。
我同大师兄有书信往来。
师父他老人家精神矍铄,只是没再收新徒了,说是把精力都放在完善青囊书上。”
他往案上靠了靠,放低声音道:“听说曹司空有意征辟他入府,说不准你们还能见到他呢!”
邓结亮起了眼睛,“当真?若能再见师父,定然要再随他研习一番!”
酒过三巡,菜也添了两轮。
在九酝春的酒香和重逢的喜悦催化下,气氛愈发轻松热络。
三人聊起医庐往事,说起当年郭嘉如何谋划医庐众人斗奸细,又讲起两人撮合陈宣同赵萸的趣事,笑声阵阵。
陈宣酒意上涌,脸颊泛红,话也更多了起来。
“奉孝兄、师妹,你二人成婚也两年有余,更别说当年在医庐就同居一处,怎的……到现在也无甚动静?”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邓结平坦的小腹,“我家的小子可都会写字了呢!”
邓结的脸瞬间红透,又羞又恼,抱住自己的小腹嗔道:“陈六!你又浑说什么!莫要多事!”
这话却精准戳中了郭嘉的痛楚,加上陈宣不怀好意的打量,胸中顿时翻腾起一股烦闷。
“你少得意!”他猛地灌下满满一盏酒,在邓结毫无防备的时候挨上她身子,喷着一口酒气道,“我们今日就生、现在就生!生他十个八个的,让你羡慕死!”
说着就往邓结身上蹭,邓结见陈宣满脸看笑话似的地正盯着呢,将他往外推,“师兄看着呢!像什么样、快起来!”
郭嘉埋着脸摇头,加大了力度,见势便要将邓结压倒在地,自己拿手护住她头,就这般当着陈宣面把她推倒。
他抬头想亲吻邓结,邓结急得一顿乱捶,“郭奉孝!你莫要耍酒疯!”
陈宣见邓结的表情从羞转怒,挣扎得厉害,赶紧起身去拉扯郭嘉。
郭嘉原本不愿撒手,对上邓结闪着泪光的眼睛那一刻,突然松了劲,装着瘫软身子让陈宣拖走,被搁歇在案上还自顾喃喃着“生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