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洛斯心神巨震,无暇深思,另一手艰难拉紧缰绳令飞马转向。
可那一霎的动摇还是让他慢了半拍,藤蔓破风,锋利的尖端直接刺穿飞马的翅膀,飞马惨声长嘶,身体下坠,直接将塞西洛斯甩得飞了出去!
白线蛇的毒液走入血液,心脏咚咚跳得要闯出胸膛,塞西洛斯眼前阵阵晕眩,勉强维持住清明,凭空*造出冰墙阻住冲势。
然而下一秒,冰墙又被藤蔓冲碎,塞西洛斯没等站稳又往下跌落,灰色的翅膀从眼前掠过,磕的一声,自收到后就只摘下过一次的护目镜被坚硬的鸟喙啄落,明亮天光大喇喇映入墨蓝色的瞳孔,几乎被约特斩断都不曾喊疼的塞西洛斯眼前一白,令人毛骨悚然的暴露感让他失控地惊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
折断了一只手臂形容狼狈的索福瑞斯兴奋地大笑,围绕着瞳孔的红光越盛。
“给我……抓住他!”
索福瑞斯一声令下,纠缠舞动着的藤蔓朝空中坠落的身影射去。
嗤嗤嗤——
□□被穿透的闷声响起。
完全失去视觉的塞西洛斯在十几秒后才感觉到疼痛。
鲜血不受控地从他嘴里往外涌。
血腥气中,他清晰地感觉到穿透身体的尖利藤蔓缓缓抽出,楔入他前方的地面。
破败牢笼逐渐成型。
有脚步声靠近,还有声音说话。
可塞西洛斯什么都看不见,听也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语句。
“……伊利娅……复仇……”
“……祖神……”
“……杀……”
周围黑下来。
声音、疼痛、感知……一切都远了。
塞西洛斯记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清楚。
比如他肩上的报信鸟怎么会变成毒蛇?
比如索福瑞斯他们为什么要在这里围杀他?
比如……
思绪越转越慢,几近停滞。
唔。
那就算了吧。
通向死亡的路实在比塞西洛斯想象的要好走得多。
他并不觉的有多痛苦,反而觉得宁静,像是在外盘桓一整天的飞鸟终于在黄昏飞回了巢穴。
似乎比起斯莱萨尔,比起谧都,那片黑漆静寂的死亡才是他的故乡。
没有什么好挣扎的。
塞西洛斯想。
睡一觉吧。
就像以前一样。
他放任自己的意识下坠。
直到踏过死亡的临界点的刹那,伊莱的脸一闪而过。
他又警醒起来,对了,他答应过伊莱要等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