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要救治周延峰?”
顾瞻接来药,对昭云初此举十分意外,缓了会儿,才思索道:“每隔五日赵元来查探一次,我想办法说服他先送一些过去,等起了效,我再去见周延峰,换取信任。”
“顾少主反应还是那么快,一点就透。”
昭云初目光锁在人脸上,眼底透着几分对聪明人的欣赏,“兰氏之事,少不了你相助。”
“不敢。”顾瞻收好药瓶,朝人谦和一礼,“既然少主已经寻回,往后就称我的名字吧,再这样唤我,不合规矩。”
“都是些繁文缛节,不急在一时。”
昭云初扶人起来,主要的事已经交待,仍不忘询问,“关于赵元和汪鹤,你知道多少?”
“怎么突然问起他们?”
好端端提起周同寅的亲信,顾瞻迟疑了会儿,眼中有不小的困惑,“他们又怎么了?”
兰卿晚见顾瞻反应明显知道些什么,想起昭云初先前所提的想法,便接了话来,“周同寅要将女儿下嫁赵元之子赵贤,我们听说汪鹤儿子死时只有赵贤在他身边,死因众说纷纭,云初有意对他们设局,只是苦于没有时机,顾师兄若是想到什么,不妨直说。”
“倒不是我不说,只是我也不大确定。”
顾瞻往手里敲了敲扇子,捋着思绪,对着二人道:“我曾在赵贤定亲那日前去赵府贺喜,那日他喝得多,醉话连篇,对我提及与汪鹤之子汪陇执行任务之事。在汪陇遭遇意外时,赵贤看到他身上有周莹珠赠的一块价值不菲的定情玉佩,不服他能被周莹珠看上,就私下拿走了,那晚还一番夸耀,觉着是缘分。”
“定情玉佩?”
昭云初抓着关键之物,此物既是私下拿的,应该不会藏在身上,太容易被人发现,“那你可知那块玉佩他放在哪儿?”
“我起初以为是编的,但送他回寝屋后,赵贤还特地从衣箱里翻出来给我看过,是一块琉璃玉佩,若那块玉佩真是周莹珠送的,他敢偷玉佩,那杀人夺妻也有可能。”
顾瞻一番分析,两人听得仔细,已领悟了其中关窍,眼看时辰不早,于是拉起兰卿晚的胳膊准备往外走。
“我们该撤了,要传消息就把信放到密道外的右侧石板下。你尽快利用周延峰脱困,如果有办法,也尽量拉拢赵元,方便将来行事。”
“多谢。”
顾瞻刚拱起手,昭云初忙回头提醒,“粥就别喝了。”
说罢,两人便匆匆出了寝屋,顾瞻往桌上瞧去,不解地捧起一碗粥闻了闻,自觉并无不妥,舀起一勺来尝——
“呸!”
怎么这么咸?还没熟!
……
回到木屋已有十日,昭云初每天除了练功,就是在等顾府的消息,可迟迟未有动静,不免心生烦躁。
“会不会是周延峰服药还未起效?”
兰卿晚见他在屋里头不停地来回踱步,早饭也没心思吃,一旁试着分析原因,昭云初却摇头,“不可能,我调得是猛药,吃个三四粒双手就会有反应。”
“少主!”
话音刚落,灵心长老的声音就从屋外传来,紧接着进了门,一派激动之色,迎上昭云初就道:“我的义子小纪前几日打听到周延峰双手能动了,昨日也在密道外收到了顾瞻传出的消息!”
“他传了什么消息?”
昭云初问得急切,灵心长老赶忙掏出怀中密信,双手奉出,“此信特殊,我还没看。”
见到密信,兰卿晚也跟着上前,昭云初摊远了些,本想让人一同看信,可却是一张白纸。
“这是怎么回事?”
“让我来。”
兰卿晚看出了纸上浅浅的水渍,拿近闻了闻,猜出其中玄机,转而走到蜡烛前,“这是兰氏惯用的法子,在十分危急又怕被人发现要传消息,就用醋在纸上写字,用火烤过就能看清了。”
“兰氏还有这样的法子,顾瞻倒谨慎。”
昭云初想着,等兰卿晚烤了纸收回,才看清了上面的字,快速扫过内容,昭云初总算松了口气。
顾瞻给周延峰的药起了作用,府内撤走了巡逻和守备的人,只在顾府外还保留着监视,允许顾瞻外出,但会有探子跟随,兰空辞得知他们平安无恙,精神也好多了。
“无论如何,大师兄和顾师兄已经解了燃眉之急,周同寅为了儿子康复,暂时不会对他们动手了。”
昭云初见兰卿晚安心下来,将信递给灵心长老,等人看了信罢,思索片刻,蓦地抬眼,“少主,顾瞻这两日正以答谢之名接触赵元父子,已趁机盗出了玲珑玉佩,按你的提议在周家嫁女之日搞动作,此事断不能出错,需好好商议一番,我们立刻启程去顾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