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
“洋洋,你开心吗?”小女孩低头问洋娃娃,仿佛听见回应一样,仰头对古蔺道,“房东叔叔,洋洋说它也很开心,它好久没见过这么多哥哥姐姐了。”
这小女孩,看来这语言组织能力还不如他呢。
伟大的房东先生都可以理解。
古蔺站起身,“你们家太小,哥哥姐姐重新把你们隔壁租下来,从此以后,你们可以经常在一起玩。”
小女孩偏过头,直勾勾盯着那五人,苦恼,“可是,今天晚上必须有一个人陪洋洋玩游戏,不然洋洋会不高兴的。”
她笑容甜甜,但五人一触及她的笑,一股寒意顺着脊背攀爬而上,
“你们谁第一个住进来呢?”
“是哥哥,还是姐姐?”
这一家子可真有意思,古蔺也不打扰人家一家子交流感情,将701和703的钥匙给他们,哼着歌慢悠悠离开。
夜来的很快,就算几人再怎么祈求白天长一些,太阳夜终归也落下的时候,一轮弯月挂在天空,一切似乎都陷入沉眠,
公平起见,五人进行抽签,抽今晚谁住在小女孩家。
很不幸,啤酒肚男赵富斌抽中,如今他正一个人住在不朝阳的小房间内,一个人瑟瑟发抖,大门被反锁住,他瞪大眼睛屏住呼吸,努力倾听外面动静,
“咚——咚——”
有什么动静在响起,一声又一声,有人在颂他的名字,
“赵富斌……”
声音那么细,那么轻,好像悬浮鬼调的丝线,喊了几声后,语调开始渐渐走调,急促起来,
“赵富斌……赵富斌……赵富斌赵富斌赵富斌”
赵富斌不敢动弹,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现在只恨不得自己成为一个没有知觉的死人,这样就不用忍受这种恐惧折磨,
他的每一寸神经被恐惧肆意撩拨,可越这样,他越清醒,且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毫无睡意。
有阴冷气流顺着裸露脖颈吹动,带来冰天雪地的寒冷感,赵富斌能感觉全身热量似乎被吸收,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僵硬,他极力想要躲开,可身体却重如千斤,完全动不了,
他只能惊恐绝望地瞪大眼。
房间灯被莫名打开,一闪一闪,明暗不定,昏暗不定像坏掉的灯光不仅没有给他带来安全感,丝丝杂乱光线更添恐惧,
椅子发出被拖动的声音,
黑夜里,触感清晰无比,那语调尖锐不成型,仿佛就在耳侧,刺骨气流贴着脸颊,全身置身冰天雪地,冷的几乎要失去知觉,
赵富斌猜不到,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要死了,咚咚咚的声音变大,带着震动感,从床下传来尖尖细细的歌声,
“好朋友,背靠背……”
“好朋友,背靠背……”
一只苍白冰凉的手从床下伸出,它匍匐着爬出,长长头发遮住视野,却好像能看见一样,认准赵富斌位置,动作扭曲而快速朝着赵富斌爬去,
赵富斌全身都在发抖,他想尖叫,想逃跑,想大喊救命,可越来越冷的冰寒和重若千斤的身体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绝望地看着床下诡越来越近,
苍白的手落在床边,碰到赵富斌,冰冷的赵富斌打哆嗦,它对着他伸出手,逐渐靠近……
赵富斌心里拼命尖叫:救命!救命啊!!!
六楼,单元门墙上,
古蔺随手贴在上面的纸张突然无风自动,缓缓飘动一下,微弱月光照亮了上面潦草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