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小女孩兴奋的声音传来,“在那边。”伴随着皮鞋的哒哒声,每一声都敲击在绝望的心头,周鼎只有一个念头,
“跑,快跑。”
“会死的,被抓到会死的。”
他带着快逃跑的唯一念头跑出大门,顺着最近的楼梯跌跌撞撞往下跑,因为过于恐惧,到后面几乎是滚落着下了楼梯,
始终跟随自己的脚步声停下来,
小女孩没有追上来,
周鼎喘着粗气,心跳如擂鼓,额上冷汗一滴又一滴落下,浸湿了眼睫毛也遮挡住视线,他来不及擦,重重跌倒在地上,心脏剧烈的像是随时蹦出胸腔。
隐约间,他似乎看见小女孩就站在七楼楼梯口,她穿着和洋娃娃同款的脏兮兮莲蓬裙,抱着那个诡异的洋娃娃,昏黄灯光笼罩她们,笑容诡谲,似乎在等着看什么好戏,
“擦——擦——擦——”
有不正常的声音出现,是纸落在地面上的声音,声音刺耳而不舒服,越来越近,最终停在周鼎身旁。
周鼎全身僵硬,一点一点转头,
昨天偶然见过一次的,那位头发湿漉漉,皮肤浮肿惨白,微微低着头,双手自然下垂的男人站在他身前,脚下不合脚的红鞋艳暗红浓稠,离得近了,仿佛能闻见上面久久不散的陈久血腥气,
它缓缓低头,沉默注视着他。
“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绝望至极的尖叫声过后,砰地一声,有什么声音响起,沉闷极了。
“什么,有人跳楼?”
发了一天传单回来连口水都没来的喝,就听见这可怕的消息,古蔺发出不敢置信的尖锐爆鸣,他死死抓着前来报信的钟成国的胳膊,急的抓心挠肺,
“快带我去看啊。”
钟成国同样脸色发白,他穿着粗气,擦着额头的汗,还没怎么歇好就被古蔺拽着,飞奔至二栋。
二栋楼底,西装男躺在那,身下沁出一堆血,右腿扭曲成不正常的弧度。
古蔺到时,白裙女陈菲正兢兢业业地拿着拖把,将脚下的人挪开,很负责的进行自己的清理工作。
歘欻欻,拖拖拖,要在老板面前认真工作,让老板看得见。
它一只手将碍事的人拎开,拖出一条长长血迹来,丝毫不管西装男的死活。
看到地上的人,古蔺大惊失色,扶着钟成国的腿一软,眼都直了,
“……真跳楼了?”
“快去看看有没有气,还能不能活啊,死也不能死在大楼里,我好不容易才洗刷的凶宅名声!”古蔺三两步飞奔上前,西装男瞳孔涣散,眼睛睁的大大的,血液不停沁出,眼神中还残留着惊惧绝望。
古蔺试探下鼻息,一旁的钟成国小心翼翼,
“怎么样,还有气吗?”
古蔺沉思片刻,得出结论,“好像没有。”
钟成国立刻伸出手,仔细寻找鼻息,还不死心的贴在西装男胸口,试图寻找心跳,找半天都没有,对上西装男死不瞑目的双眼,钟成国被吓得赶紧移开手,神情怔怔,哆哆嗦嗦,
“好像真死了。”
“怎么就想不开,突然跳楼呢。”
这是一条活生生生命的逝去,面对同为生命体同伴的死去,总会有些物伤其类,钟成国不知道他发生什么,他颤抖着抽出一根烟,想要抽根烟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