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蔺将名片收好,内心戚戚然,准备上去通知一家三口他们家二儿子突然跳楼的悲惨事件,让他们赶紧安排一个人去医院陪护,
当然,最重要的是千万撇清西装男跳楼的责任,
租客自己跳的,和大楼无关,别想着讹诈他,他没找他们算账,要住户精神损失费已经不错了,没看到把他们楼下可怜邻居给吓成什么样,
现在还惊魂未定,小脸刷白呢。
钟成国还在一边唉声叹气,点燃一根烟,颇为惆怅,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突然想不开呢,房东,你知道他的情况吗?”
他往上看去,试图寻找西装男住在哪,西装男五人搬家时,他正被红纸鞋追的哭爹喊娘,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家楼上又来新租客,
要不是今天有人跳楼,他还一直不知道这件事,也正因为如此,当他听见尖叫声好奇出门,找一圈空空如也的楼道,最后瞥见楼底躺着的尸体时,整个人瞬间懵住,
大脑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有人跳楼,
——有人在他住的这一栋跳楼!
他揉揉自己的眼,不敢置信,楼底下扭曲的尸体依旧静静躺在那,没有成为幻想也没有消失,确定他没看错,钟成国霎时一步都不敢停直奔房东,
房东,你的大楼这下是真要成凶宅啦。
歘欻欻,歘欻欻,
清理员陈菲正在兢兢业业清扫现场。
它拖地擦地,处理血迹,将死亡现场清理的干干净净,头发披着脸也一点不耽误她干活,一身白裙依旧一尘不染。
似乎是听见打火机动静,幽幽视线穿过长发,直勾勾盯着钟成国手里点燃的烟,意思非常清楚,
——敢当着我的面扔烟灰,你试试。
钟成国倒吸口冷气,被看的脊背发凉直冒冷气,双腿没出息的发软,忙不遗抖着手把烟掐掉。
白裙女默默盯他,确认他不会继续点烟,这才继续歘欻欻干它的活。
古蔺也惆怅啊,回忆着西装男情况,“他好像叫……周鼎,是你楼上一家三口里的二哥,人家五兄妹回来一家团圆,谁知道怎么就突然发生这种事。”
“等等,”钟成国蒙了,怀疑自己耳朵,“几兄妹?”
古蔺掰着手指头回忆,确定,“五个,加上玲玲,就是六个。”他真心感叹,“真是多子多福的幸福家庭啊。”
钟成国憋半天实在是没忍住,
“可是,这男的好像和那家男主人差不多大啊。”那一家三口搬家时他可是在场的,亲眼见到楼上新邻居,能生出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儿子?
“少见多怪,那是人家长得比较显老,他家还有一个大哥,长得更显老。”古蔺一副少见多怪模样,完全忘记自己当初看见更显老的老大啤酒肚男时也大为震惊,
他差点以为现在科技发展到能生出比自己大的孩子。
“大概,这是他们家的遗传吧。”
古蔺准备去七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