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到她颈间的一排牙齿留下血印,直道:“啊?哪个天杀的属狗的!”
姜元馥不可置信地望着褚夜宁,只是瞬息便上前挽住罗昭星的手臂,看着她满是血痕的面,眸中有些许的湿润,问姜元珺:“哥哥,观星楼好好的怎么会塌?等回了宫定要好好查一查!还不知是何人坠了下来。”又问她:“小星,你怎么会被挤上观星楼?这是被谁咬的?我已经着人请了御医。”
姜元珺心神有些恍惚,手指莫名地有些颤抖,他问罗昭星:“小星,你无事吧?”
她摇头笑了笑,想起不是所踪的奉画。
姜元珺似有所觉:“无事,我已经命人将她送回罗府了。”
她面色平静的点点头。
内心却如十年前在滚滚江河上那一日,心中掀起了无尽的惊涛骇浪,又如陷入了无尽的沼泽地,心一点点地往下沉。
她想着那诡异的面具人,姜元珺却似知她心中所想:“我已让阿肖去追。”
二人心照不宣的不再说起,他不想罗氏一族再回京城就生事端。他不敢保证十年后的朝堂里,没有魑魅魍魉在作怪。
这时,罗聆轻轻地叹息一声,对着马背上的人道:“夜宁,你回来了。”
几人这才将目光重新聚集在马背上的男子。
褚夜宁紧绷着下颚,点点头。
陶青筠眨了眨眼,趁这个空当偷偷地用衣袖擦了擦眼。
马背上的褚夜宁捕捉到这一幕,双手抱怀,懒洋洋地道:“没出息!”
陶青筠大步流星上前,一把将他拉下马,口中直道:“喂!我是为你掉金豆豆么?我那是为了小星。”
他一拳打在了褚夜宁的肩上,恨恨地道:“好啊你!阿聆一封书信加一封的送去边关,你可倒好一声不响的让我们为此惦念。”他喋喋不休的说道:“等有一日我不留恋你们了,我也一走了之的痛快,你们谁也甭想知道!”
两人很快打成了一团,却皆只用了几分力。褚夜宁照着他的屁股就要一脚,陶青筠一个灵活的躲闪避到了一旁。
他哼道:“怎么着?爷如今的玉臀亦是你能碰的!”
罗昭星微垂着眼眸,罗聆看着她苍白的面,温温地道:“我们还是先回府里,御医很快到了,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人怎么会无恙?”
姜元馥在旁破涕为笑,道:“你们真是,还当是七八九岁呢!”她复又看着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兄长,肃容道:“什么割袍断义,在我这统统不作数!从小到大,我们从来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罗聆见他一身风尘仆仆,心下一动,问他,“是先回家,还是先入宫?”
褚夜宁闻言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道:“先入宫吧!”
罗聆微微颔首,余光一扫站在一颗大柳树下一声不吭的梁朗。
梁朗一面瞧着马背上的褚夜宁,一面瞧着罗昭星。沉思片刻,蹙着眉走了。
陶青筠狐疑地道:“这厮近来真是奇怪,你们说,他是不是瞧上小星了?”他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褚夜宁闻言,将视线落在罗昭星那儿一瞬,便望向了海子湖畔。
他淡淡地道:“看来京里最近发生了不少事,要不要我送你去宫里?倘若有恙还能及时些。”
姜元馥道:“四哥。纵使你有那速度,小星如今亦受不起颠簸。还是快些回府里由御医好好瞧一瞧。”
“不如改日我们坐在一块,我们好好的说给你听?今年二月里还下着雪,蓬莱上的玉兰就开花了。想必它也知道四哥你要回来。”
褚夜宁并未作答,顷刻跃上了马背,手握着缰绳欲纵马而去。
“先去点几盏长明灯吧!”
为死去的那万余将士忠魂,与无端枉死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