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冀站在卫生间镜子跟前,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忍不住深吸口气。
以他对祈遇的了解,要是他坚持说自己没力气,祈遇虽然会为难一阵子,但恐怕依然会跟进来帮他把着。
虽然封冀确实很想让祈遇摸摸自己,但就算要摸,也不应该是在这种关系下。
祈遇在门口等了没多久,封冀便开门出来了,他将人重新扶回床上,又替封冀盖上了被子,这才直起身。
“封总,你喝了酒,澡等明天上午酒醒了再洗吧。我先回家了,有事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床头灯暖色的光晕照在他巴掌大的脸上,秀挺的鼻梁阻挡了光的蔓延,在右侧脸颊打上一道深重的阴影。
青年俯下身,食指曲起,关节轻靠在开关上用了些力气按下,房间在下一瞬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封冀再看不见他的脸,只能听见祈遇转身离开时拖鞋触碰地板有节奏的哒哒声。
主卧门被轻轻带上,锁点落回锁眼发出一声轻响后,彻底隔绝了大厅的光线。
黑暗中,封冀凝视着房门的方向,直到听见大门彻底关闭的声音,才缓缓掀开被子下了床,从衣柜深处取出一条雪白的衬衫来。
祈遇是个有分寸感的好下属,从不乱碰他的衣柜,所以从未发现过。
他将衬衫带回了床上,手一用力,衬衫的布料便在鼻尖前平展开来。
封冀将脸深深埋了进去,沉醉地嗅着。
只是这件衬衫离开原主人太久,上头的气味到如今已经微不可闻了。
封冀攥紧了衬衫,又将脸埋的更深了些。
…
……
离开封冀家后,祈遇进入电梯,直接坐着去了12楼。
御龙湾小区环境舒适安静,最重要的是离公司近,是封冀在京市最常住的房产。
祈遇是去年住进这里的,和封冀就住上下楼,房子不是自己买的,是封冀当做年终奖励送给他的。
御龙湾房价高的吓人,按祈遇的年薪算,他不吃不喝也得再攒个七八年才能买得起。
封冀送房子时对他说的是,他们俩如果住在一起,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祈遇都更方便随叫随到,下个楼的功夫罢了。
这个理由说服了祈遇,他没什么心理负担地收下了。
毕竟按事实来讲,封冀的钱多的花不完,如果没有银行流水通知,买这套房的钱从卡里扣掉封冀都不一定能发现。
房子的面积很大,祈遇一个人住相当奢侈。多出来的几个房间被他改造成了家庭影院和客卧,假如朋友来家里过夜也有地方睡觉。
一般前一天参加完饭局,第二天上午封冀都不会去公司,他不去也不让祈遇去,所以祈遇明早可以比平时起的晚些。
他打了个哈欠,走向阳台,从烘干机中拿出了昨晚忘拿的衣服。
这是一套新的冰丝短袖睡衣,前天刚买回来。
祈遇对自己的衣物一直都很爱护,旧睡衣从大学穿到现在,只是他大学时一分钱掰两半花,买的睡衣布料材质一般,这么多年过去已经被洗的褪色了,是该寿终正寝了。
旧睡衣被他叠好了塞进了透明塑料袋里,顺手放在了门口。
睡衣虽说是旧的,但除了褪色外其他一切都好。因为小时候的习惯使然,尽管现在生活质量上来了,可他依然保留着旧物能利用利用,能回收回收的心态,便没想着直接丢掉。他记得梅心街口设有旧衣回收箱,下班路过时正好能投递进去。
带着新睡衣进了浴室,祈遇一洗完澡便躺上了床,一条条回复完工作消息后,疲惫地闭上眼睛。
赴一场饭局比连续加两天班还累,一个个心眼子比马蜂窝多,他一晚上见招拆招菜都没吃几口,这会儿累的只想好好睡一觉。
房间点了安神助眠的熏香,清淡古朴的雪檀香幽幽飘散在角各处角落。
闻着香,祈遇闭上眼没过多久便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