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得美,没有。”
接著,就会变戏法一样,掏出半瓶好不容易找到、还算乾净的饮用水。
或者是用破铁罐子烧开的一点热水,递过来。
“吶,只有这个,现在能有一口乾净的水,能活下去,就不错了。”
“赶紧睡觉吧,睡著了就不饿了。”
次数多了,我也是明白了,这不过是他她苦中作乐的一点小把戏。
他她似乎总是望著昏暗天空说:“只要活著,说不定……明天就能看到光,就能真的喝到你想喝的东西了。”
但地狱从不容许希望存留太久。
通道里可以搜刮的食物彻底断绝了。
我们不得不冒险走到废墟外,一场逃亡后,不仅没有找到食物,甚至还受了伤。
饥寒交迫中,似乎只剩下了绝望。
我先倒下了,靠著墙脚,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感官模糊中,我能感觉到他她比我情况稍微好一些,毕竟是异能者。
但似乎很一般,也只是在苟延残喘。
然后,隨著一阵窸窣的声音。
我闻到了一股浓烈、新鲜的血腥气。
“肉?”
这个时候,连凶兽都在逃窜,哪里来得新鲜的肉?
或许是饿昏了,当时完全没有多想。
食物还是不够,但他她偶尔带回来的一些还有著余温的血肉,却让我们苟活下来。
由於魔气的原因,伤势没有见好。
我一直昏昏沉沉。
直到有一次,看到他她背对著我,手里拿著一块很锋利的金属片,身体颤抖著。
“他要杀掉我?”
这是我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但想想也正常,末日的时期,谁还带著一个非亲非故的累赘。
我努力聚焦视线,心中很是平静。
却看到,他她將金属片压在自己的手臂上,猛地用力,一条带血的肉被割下来。
这时,我才注意,他另一条手臂被包裹的严严实实。
那一刻,我明白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涌上心头。
他她回头,注意到甦醒的我,明显一愣,却还是把那块还带著体温的血肉,塞进我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