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变故陡生!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在众人头顶炸开,仿佛整个地下空间都要崩塌一般。原本幽暗寂静的穹顶瞬间破裂,无数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而在那漫天烟尘与黑暗之中,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巨石,裹挟着呼啸的风声与万钧之力,如同一颗从天而降的陨星,狠狠地朝着四人所在的这片区域砸了下来!
那巨石下落的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压瞬间将地面的碎石吹得四散飞溅,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就连那黑袍人周身的鬼气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流冲散了几分。
巨石轰然坠地,激起漫天尘土,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那黑袍人与前方未知的道路彻底隔绝在了另一端。
沉闷的回响在狭长的石窟中久久激荡,震得人心头发颤。
尘埃落定,孙成看着面前这块几乎堵死了整个通道的巨石,脸色阴沉。这不仅仅是一块石头,更是断绝了他通往家族权力核心的希望。
“该死!”孙成狠狠一拳砸在身旁的石壁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定是那老鬼故意为之!说什么劝我们回头,分明是早就布好了局!恐怕……恐怕对方是我族内那些想要置我于死地的人派来阻挠我的!”
他心中愤恨交加,家族内部的倾轧向来残酷无情,为了那个位置,手足相残也是常事。
只是没想到,那些人竟然能请动这种级别的邪修来搅局,甚至不惜破坏遗迹入口。
马良站在一旁,神色依旧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又或者根本不在乎。
他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情绪起伏:“孙兄,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既然前路已断,不如暂且退回,从长计议。大不了我们原路返回便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马良这话看似宽慰,实则透着一股置身事外的冷漠。
对他来说,任务失败虽然可惜,但只要人活着,一切都好说。
至于孙成的家族斗争,那是孙成自己的事,与他何干?
然而,这话落在孙成耳中,却如同一根刺扎进了心里。
“回去?”孙成苦笑一声,眼中满是不甘与绝望。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次探险是他孤注一掷的赌博。
为了请动马良,为了准备这次行动,他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和人情。
若是就这样灰溜溜地回去,不仅什么都没得到,彻底失去了在家族中竞争的资格,沦为弃子,而且……
他转头看向马良,目光中闪过一丝肉痛。
而且,先前答应给马良的那枚“降尘丹”,可是有契约在先的。
无论任务成败,只要马良护送他到了这里,这笔报酬就少不了。
那可是即使在结丹期修士眼中都极为珍贵的丹药啊!
为了这枚丹药,他可是偷了父亲的私藏,若是拿不出信物回去交差,父亲定会彻查,到时候……
“赔了夫人又折兵……”孙成喃喃自语,心中满是苦涩。这不仅仅是损失惨重,简直就是把他往绝路上逼!
陈凡月静静地站在马良身后,低垂着眉眼,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能感受到孙成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绝望和焦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变得有些酸臭的汗味。
但她心中毫无波澜,甚至隐隐有些幸灾乐祸。
这些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平日里作威作福,如今落难了,也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罢了。
“主人……”陈凡月轻轻拉了拉马良的衣袖,传音给他,声色软糯,带着一丝讨好,“我们要退回去吗?那戏台……月奴觉得有些古怪……”
她虽然被种下奴印,但身为结丹修士,灵觉依旧敏锐。
刚才路过那个戏台时,那种阴冷窥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