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大笑一声,指着孙成说道:“道友此言差矣!妖丹给你们鬼王宗,我没意见。但这小子乃是我孙家叛逆,勾结外人图谋不轨。若是道友肯出手帮我除了这小子和他的同伙,这妖丹双手奉上,甚至那赤炎金猊的一身皮肉骨骼,我也分文不取,全归二位!如何?”
此言一出,孙成脸色大变。
鬼王宗男修闻言,眼中精光暴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这笔买卖对他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既能拿到妖丹和材料,又能顺手解决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能卖孙家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好!”鬼王宗男修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手中的白骨幡再次黑气大作,阴恻恻地看向马良三人,“既然孙道友如此大方,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师妹,动手!那女修交给你,这两个男的,我来收拾!”
那名鬼王宗女修闻言,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媚笑,手中多出一条血红色的长鞭,如同毒蛇般吐着信子,目光肆无忌惮地在陈凡月那暴露的娇躯上打量,眼神中既有嫉妒也有淫邪:“那个骚货交给我,我最喜欢调教这种不守妇道的贱人了,咯咯咯……”
局势瞬间逆转,原本的三方牵制变成了二打一的必死之局。
马良看着对面杀气腾腾的三人,脸上的笑容却并未消失,反而愈发灿烂,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他轻轻拍了拍手,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码:“精彩,真是精彩。看来,想做个渔翁也没那么容易啊。”
就在鬼王宗那二人裹挟着滚滚黑气与血光,狞笑着扑向马良三人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死寂地躺在大殿中央的那具庞大尸体——赤炎金猊,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炸响,但这声音不再是生前那般炽热狂暴,而是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冷与死寂,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嘶吼。
“吼——!!!”
一股浓郁的灰黑色尸气从赤炎金猊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弥漫了大半个大殿。
那庞然大物竟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原本赤红如火的皮毛此刻变得暗淡无光,甚至有些腐烂脱落,露出了下面灰白色的骨骼和漆黑的肌肉。
它那双曾经燃烧着火焰的巨眼,此刻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眼眶,里面跳动着幽绿色的鬼火,死死锁定了离它最近的孙海和鬼王宗二人。
“什么?!”鬼王宗男修大惊失色,冲势猛地一顿,想要回防却已来不及。
那尸化的赤炎金猊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一只巨大的利爪携带着呼啸的风声和浓烈的尸毒狠狠拍下。
“砰!”
一声巨响,孙海和鬼王宗二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大殿坚硬的石壁上,口中鲜血狂喷,护身法罩瞬间破碎。
马良反应极快,在异变发生的瞬间便一把扯过陈凡月,同时一脚踹在孙成屁股上,将两人踢向大殿角落的安全地带,自己也借力飞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尸气冲击的余波。
看着那头状若疯魔、只盯着孙海三人疯狂攻击的尸兽,孙成惊魂未定,抹了一把冷汗,疑惑地看向依旧一脸淡定的马良:“马兄,这……这是什么情况?这畜生不是死了吗?”
马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袍,目光深邃地盯着大殿四周那些古朴沧桑的石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刚才我就觉得不对劲。这赤炎金猊身上虽然生机断绝,但却缠绕着一股极为隐晦的死气,并非自然死亡后的那种,而是被人刻意种下的。”
他指了指大殿内那些巨大的石柱,上面雕刻着繁复晦涩的纹路,此刻正隐隐散发着幽光:“刚进来我就注意到这些纹刻了,这并非普通的装饰,恐怕是一种古老的‘炼尸阵’。这种阵法不仅能困住闯入者,更能将死去的强大生灵转化为不知疼痛、只知杀戮的尸傀。”
孙成听得目瞪口呆,又忍不住问道:“那马兄怎么会知晓赤炎金猊被这阵法所控?而且这可是赤炎金猊啊!”
马良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赤炎金猊乃是上古异兽,凶名赫赫,世人闻所未闻,寻常修士恐怕连名字都叫不出,也只有在那些古老的《妖兽图鉴》残卷中才能窥见一二。据内海传闻,这等凶兽早在上万年前便被圣人斩杀殆尽,绝迹于世。此地乃是你孙家之地,虽然隐秘,但毕竟是在星岛管辖范围之内,怎么可能凭空冒出一头活着的上古异兽?而且星岛对这种级别的妖兽管控极严,绝无漏网之鱼的可能。”
说到这里,马良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炽热:“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根本不是活着的赤炎金猊,而是你们孙家某位惊才绝艳的先辈,不知从何处寻得了一具赤炎金猊的尸身,用秘法将其封印在此处,作为守墓之兽!能让先辈不惜动用如此资源,布下这等大阵,甚至用上古异兽尸身来守护……这大殿深处的宝贝,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珍贵百倍!”
听到这话,孙成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眼中的恐惧被贪婪所取代。
而一旁的陈凡月虽然听不太懂这些弯弯绕绕,但看到主人那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也莫名安定下来,只是那双媚眼依旧警惕地盯着战场,随时准备出手。
此时,场中战况愈发惨烈。
那尸化赤炎金猊力大无穷且刀枪不入,孙海三人虽然修为不俗,但刚才那一击已受了内伤,此刻只能狼狈招架,险象环生。
“让他们狗咬狗去吧。”马良轻笑一声,“我们正好趁机找找那真正的宝贝藏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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