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在卢平办公室的分析也发挥了作用,斯内普注意到小天狼星对哈利没有恶意,两次袭击目标都是罗恩,两次闯进霍格沃茨,没有闹出任何伤亡。
“斯内普教授啊,看上去邪恶,其实还挺可靠的。”梅尔文感慨一句,忽然觉得好奇,他已经等不及想知道结果了。
“他骑着火弩箭,我跟不上他,所以一直守在门口等待,可他至今没有回学校,哈利和罗恩现在还关在地下办公室里。”
梅尔文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可他们已经来赴宴了呀?”
赫敏一愣:“他们?”
“瞧,就在那边。”
赫敏顺着梅尔文手指的方向看去,三人先后走进礼堂。
哈利和罗恩还是白天的装扮,斯内普已经换了一身深绿色的长袍,面无表情,昂首阔步,听到弗立维教授的问候时,微微点头致意。
邓布利多亲切的呼唤西弗勒斯,要他坐在自己旁边,今天收到老朋友送的几本笑话书,有几个新奇的笑话要分享给他。
弗立维和斯普劳特教授当即坐远一些,他们担心冷笑话影响到食欲,拉着海格到旁边聊天。
可海格已经醉了酒,面颊通红,粗声粗气的说他也听到几个笑话,猪头酒吧里希腊佬讲的,特别好笑,一定要跟邓布利多比一比。
加上后面落座的梅尔文起哄,教授们只得凑在一块听笑话,杯子碰撞一起,都是欢庆圣诞的声音。
“砰……”
彩包爆竹的轰响充斥礼堂。
乔治和弗雷德扯开一只又一只彩包爆竹,蓝色的烟雾蔓延开来,几只活蹦乱跳的小白鼠在洛丽丝夫人的追打下逃窜。
欢笑声传进耳朵,赫敏看着张灯结彩的魔法穹顶,只感觉一阵恍惚,下午发生的事情仿佛是另一个平行的时间线。
并排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狼吞虎咽,恨不得把整只烤火鸡从喉咙塞进胃里。
这时候哈利忽然问:“赫敏,下午你去哪儿了?斯内普把我们放出来后,我们回公共休息室没找到你,图书馆也没看见人。”
“放你们出来?”赫敏低声问,“什么时候?”
“你刚离开没多久,不到半小时的样子,斯内普就回来了。”
赫敏梳理着时间,那时候她正守在校门口,刚刚点燃第三朵蓝色风铃草火焰。
……
这几天卢平很不舒服,不仅因为一点点圆满的月亮,也因为斯内普的时常问询,那位魔药学教授似有似无的暗示变形术伪装,仿佛已经知晓阿尼马格斯的事情,可始终没有明说。
圣诞节就在这样难熬的日子里到来,邓布利多邀请他参加宴会,他也很想参加宴会,只不过担心自身随时露出狼爪。
海格喝醉后的嗓门越来越响亮,站在礼堂外面也能听见,邓布利多领着学生们唱圣诞颂歌,完全不在调上。
卢平走出门厅,听见城堡里梅尔文讲了个麻瓜笑话,笑声几乎掀翻穹顶。
这种与自己无关的热闹,让人独处时不自觉生出寂寥和落寞。
卢平没有离开校园,而是沿着场地一路来到打人柳前。
赶在打人柳发怒前触碰节疤,那些挥舞的枝条瞬间静止,仿佛大理石雕像,通往校外的地道狭窄逼仄,蜿蜒扭曲,高度矮得站不直,味道也很古怪。
卢平弯着腰熟练挪动前行,就像一只敏捷的狼,穿越丛林灌木,身姿矫健。
时间过去那么多年,再次走进这条地道,他其实觉得挺怀念的,感觉与世隔绝,不用为任何事情担心。
卢平从地道洞穴跃出来,站在昏暗的棚屋里,深呼吸,回忆着曾经的一点一滴。
这些年他去过很多地方,度过很多个月圆夜,多数地方比这里宽敞,可这间棚屋总在午夜梦萦时出现,很多次他梦见自己还是上学,变身后躲在棚屋里。
某种意义上,这是他的巢穴,无数个月圆的夜晚,他在这里啸叫撕咬,曾经觉得难熬的痛苦,回想起来又有一种隐秘的自由,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
【荧光闪烁】
卢平点亮魔杖,正在他准备重温回忆的时候,忽然目光一凛。
银光照亮脏乱的棚屋,只见地板上落满灰尘,上面是一连串崭新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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