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艽眼下所有的心思都在给祁晁下蛊这件事上,见自己犯这么不应该的错误,满面羞愧:“我重新抓。”
“罢了罢了,我来吧。”秦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心疼叹了口气,“孩子,别多想了。”
秦艽困惑抬眸,秦父长叹着摇头,旁人看不出,可他身为父亲,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心思。
他语重心长,“爹知道你对世子……可那不是咱们能想的,眼下世子也要成亲了,你呀,也该放下了。”
秦父的话让秦艽心里一阵涩痛,手捏紧放着蛊药的荷包,不,她可以想。
……
秦艽端着刚熬好的汤药去到主营帐,拨开帘子,就见祁晁沉眉坐在灯下,似压抑着怒火。
不等细看,祁晁已经朝她看来,眉眼不耐。
秦艽忙低头:“见过世子。”
她还记得从前的世子轻傲肆意,得胜归来的时候更是威风凛凛鲜衣怒马,一双好看的眉眼总是扬着玩世不恭的笑。
有时她偷瞧被发现,世子也只是一笑而过,绝非像现在这样喜怒不定,一个眼神都让人心慌。
这一切的变故都是因为赵姑娘,若非喜欢她,世子怎么会一再被伤,最么会被叶岌那恶人盯上。
赵姑娘配不上世子,就该让她回到叶岌身边,放过世子。
她定定望着手里的汤药,启唇道:“我听爹说,世子撤退时为救下同行的将士,被暗箭伤了肩,所以熬了药来。”
祁晁瞥了眼自己肩头,并不重的伤,他却觉得疼痛无比,方才阿月就是推着他的伤,将她推开。
眼中痛色翻涌,沉吐气道:“不必了。”
“这药有利于世子伤势恢复。”秦艽急道,想了想又说:“过几日就是世子大婚,有伤在身总是不吉利。”
虽然先前不欢而散,但想到马上就可以迎娶姳月,祁晁所有的愤怒都被冲淡,眸中浮出向往的柔色。
朝秦艽道:“拿来罢。”
秦艽端着药走过去,看着祁晁接过药碗,她心跳的快从胸膛里冲出来。
祁晁仰头大口喝下药,秦艽也用力捏紧食指上割破放血的口子,已经分不出是激动还是紧张,只觉得背后大汗淋漓。
祁晁放下碗,“退下吧。”
秦艽紧张观察着他的神色,顿顿点头,走上前拿起碗退下。
“慢着。”
祁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秦艽脚步一顿,视线慌盯着脚面,紧张的口中都灼干了,难道这么快就起效了?还是世子发现了。
她不断眨动双眼,逼着自己不要显露端倪,转身垂着螓首,“世子还有何吩咐。”
祁晁口中还弥满着药的苦涩,他饮了口凉茶,道:“军中除了帮厨的婆子,只有你与阿月年岁相仿,婚仪已经简陋让她受委屈了,你就负责随身照料她。”
原来是因为这个,秦艽松气也失望的点点头。
*
姳月一夜未眠,辗转反侧到了天亮,昏沉坐起身,就听外面秦艽的声音传来,“赵姑娘可醒了?”
姳月愣了一下,疑惑秦艽怎么会过来?
扬声让她稍等,穿衣收拾了仪容,上前打开帘子,“秦姑娘有事?”
秦艽面对姳月的心态不知何时有了变化,起初是艳羡,后来因为她对世子的态度而不愤、埋怨,现下却有种是她占了自己东西的怨屈。
她没想到有招一日自己会变成这样,贪心真的太可怕了。
她低眸掩下复杂的神色,“姑娘与世子大婚在即,世子让我来照顾姑娘。”
大婚二字让姳月一阵闷堵,她明白祁晁变成如今这样她难道其责,甚至于,如果嫁他可以让他变会从前那样,她愿意答应。
祁晁现在根本就是什么话都听不进,一味地一意孤行,如今是强娶,后面还会怎么样她根本不敢想。
寻不到解决方法的无力感让她烦躁不堪,语气也不好,“我不需要人伺候。”
秦艽眉心轻蹙,“世子也是心疼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