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却尘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想到左怀风会这样说,下意识问:“嗯?”
左怀风抿了抿唇,又补充道:“我下次不会自作主张了,我都听你的,你别不要我。”
江却尘:“……”
江却尘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这次轮到左怀风语噎了,左怀风喃喃道:“你没有说过,只是我害怕。”
低声下气的样子看着很可怜。
江却尘抬眸看了他一会儿,只是道:“没有不要你,快去把那个尸体收拾了吧。”
左怀风应下,老老实实处理尸体去了。
江却尘看着左怀风的背影,突然感觉左怀风这个人很有意思,狠戾与懦弱居然可以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刚开始听左怀风处理尸体的狠毒手段时,还以为左怀风是个不折不扣的疯狗,结果转眼左怀风就开始给他服软,看着又格外得可怜。
太有意思了。
江却尘翘了翘嘴角,心情愉悦,果然那天他去斗兽场抛尸地的决定是正确的。
不过这个决定到底是下下策,不得已的情况下用一次还可以,次次用的话,还是风险太大了。毕竟狗急了咬人,上层阶级的人不可能吃那么多气还无动于衷。
不过这次拿到的钱足够花一阵子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之后的几天,江却尘的生活还是照旧平静,每日除了学习就是去海边的大礁石上坐着,偶尔,左怀风会带着战利品来找他,他会送给左怀风一些药和吃食。
不过这样的日子过起来挺无聊的,江却尘闲下来的时候突然让左怀风在自己门口搭了个简易小棚,左怀风虽然不解他这样做的意义,但还是帮他搭了。
搭得十分精致漂亮。
江却尘十分满意,给左怀风说:“以后你晚上要是来我这里,可以在这里睡觉。”
左怀风愣了一下。
江却尘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这句话给左怀风带来了多大的感触,他扒着小棚里的东西,嘀咕道:“要不要加个门呢?加了门也太像狗窝了,好丑。但是晚上风大会冷吧……”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左怀风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好像还是左怀风第一次主动碰他,江却尘回过头去看,左怀风也只是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
“你干嘛?”江却尘莫名其妙。
左怀风收了收手心,又缓缓放开,他想笑,眼中却浮现了一层若隐若现的水光,左怀风说:“没什么。”
江却尘:“……”
莫名其妙啊!
江却尘顿了顿,想到了什么,眯眼看向左怀风:“你洗手了吗?”
左怀风伸出手以证清白:“刚洗过。”
江却尘看了看他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不情不愿地轻哼了一声,警告:“你要是敢用脏手碰我你就完蛋了。”
左怀风哑然失笑:“不会的。”
江却尘勉强放下了心,不想在这里多待,准备回屋学习,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左怀风突然喊住了他:“江却尘。”
江却尘停住脚步,只微微回了下头,示意他说。
他听见左怀风柔声道:“谢谢你。”
矫情的。
江却尘不置可否,只“嗯”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之后的三四年,他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江却尘的长发越留越长,眉眼生长开来,眉目流转间一颦一笑都比年少时更招惹人,他的“座下宾”越来越多,好说话的被他威胁了,不好说话的就被左怀风杀了。
左怀风也长开了,他比江却尘显得要老成很多,江却尘给他用的药好,冷峻锋利的脸上没有一丝伤痕,但是身上的伤口还是或多或少地留了疤。常年的打斗让他的身型变得魁梧,单手就能把江却尘抱起来。左怀风常年冷着脸,凶得厉害,唯独看向江却尘的目光随着年岁的增长愈发温柔缱倦起来。
江却尘常常觉得左怀风想给自己说什么话,但左怀风只是笑笑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