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小鱼儿之前拿第一不是盖的啊,这小短腿跑出了世界冠军的速度!”祝磊看着宋白渝连超五名选手,惊道。
许易站起来为宋白渝欢呼:“小鱼儿加油!”
梁萧为宋白渝的呐喊声停了,看向许易,一场盛大的运动会,她不是参与者,他也不是观看者,他们离得很近,但又感觉离他很远。
她曾问过宋白渝,暗恋的意义是什么,没有开口的暗恋是不是没有意义。
宋白渝跟她说:“暗恋本身没有意义,但因为暗恋的人是他而有了意义。”
这句话她本没太明白,但回味了几次,好像有点明白了,即使许易的心不属于自己。
他不知道她的心事,但她每天早上给他投喂的早餐都在提醒着自己:暗恋是一个人的事,快乐也好,酸涩也好,都需要独自承受。
奔跑在风里,每跑一步,都离前方的那个人更近。
像是一场追逐,宋白渝想尽全力冲到他身边,耳边的加油声回响,她要去追一场,属于她的梦,绮丽的,斑斓的,永不落幕的。
快冲到他面前时,宋白渝看到顾启也跟她一样往前小跑了几步,这几步里,让她有须臾的错觉,她在追,他却往前跑,要追多久才能追上?
这样的念头一闪,脚下生力,迅速冲刺,宋白渝将接力棒交到顾启手里,如他所言,并未立即松手,对上他的眼睛,跟他说:“哥哥,加油!”
她看到她口中的“哥哥”朝她眨了下眼,这一眼,颠倒众生,勾着她继续跟他一起跑。
他在跑道上疾驰如风,而她在跑道外x追逐。
她看到他在某个瞬间放慢了脚步,又在某个瞬间拧紧了眉头,她发现他的右脚姿势不太对,但最后的冲刺,像蓄力已久的猎豹,冲向了终点。
欢呼声四起,谁都没想到输在起跑线上的八班能赢在终点。
他们一起拿了第一,但宋白渝的心里并未被开心充斥,而是快速跑到顾启面前,见他一拐一拐走路的姿势问:“是不是刚才长跑时崴到右脚了?”
这下是瞒不住了,100米接力赛想赢靠的是速度,他刚才拼了全力,现在走一步都疼。
顾启蹙紧眉头,用可怜的语调说:“小奶包,哥哥疼。”
*
“来吧,我扶你去医务室。”宋白渝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启哥,要不我来!”祝磊十分不知趣地凑上来,遭到顾启的一记冷眼后才恍然大悟,“忘了忘了,我还有事,你们去吧。”
顾启把手搭到了宋白渝的肩头,没走几步,遇到了养身杨。
不知情的养身杨见两人亲密有爱地相携而行,急忙走上前,厉声道:“你们这样,成何体统!”
宋白渝解释:“老师,我同桌脚崴了,我带他去医务室。”
“这样啊。”养身杨的面色这才缓和了些,看着两人的姿势,跟宋白渝说,“扶好点。”
在养身杨的交代下,宋白渝一直垂在身侧的手才终于揽上顾启的腰:“哥哥,这样会不会好点?”
小姑娘的手羽毛似的挠着他的腰,让他的身体僵了下。
一声“哥哥”叫得温软,如春日拂过柳梢头的那丝暖风,细细密密地吹进他心里。
其实没那么疼,不过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小同桌会怎样关心自己。
这样的关心,超乎了他的想象。
顾启一拐一拐地走着,搭在小姑娘肩头的手虚虚的,并没有将重量都搭在她肩上,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小孩儿,你这扶人扶得超纲了吧?怎么还带‘搂腰’的?”
宋白渝一脸无辜,手上却悄悄收紧:“哥哥,难道你不知道吗,助人为乐要‘全方位、多角度’,我这不是在努力拿‘满分’嘛!”
心想:啧,腰还挺细。
顾启低笑一声,偏头在她耳边慢悠悠道:“小孩儿,你这‘教学实践’挺超前啊!下次是不是该轮到我教你‘如何正确搀扶伤员’了?”
心想:这小孩儿的手再往上挪一寸,崴的就不止是脚了。
偏偏这小孩儿像逗小狗似的松开了他的腰,拽了拽他校服下摆,眨着她那双超纯超迷人的丹凤眼,用萌死人不偿命的撒娇语气说:“哥哥,正确搀扶是不是该这样?”
顾启腰上的那股温度散了,支撑他的部分力道没了,这小孩儿真是在不该听话的时候这么听话。
“小孩儿,鉴于哥哥的伤情,这次,勉强让你实践超纲版‘扶人’。”顾启一本正经道,“哥哥准了,你随意。”
小孩儿的耳边刮过热气,风卷起青草的气息,裹挟着少年身上独有的薄荷香,扑进了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