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再跟他多待一秒,不知道还会发生点什么,但她又想跟他发生点什么。
自从上次看完他的军训结业式,她没有一天不想他,思念如野草,在她心头疯长。
这该死的想念,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她。她很不喜欢这样,但又无法克制。
她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水扑着脸,希望能降降脸上的燥热,洗完脸,她才稍微舒服了点,用纸巾把脸上的水渍擦完。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即使经历过为期两周的军训,但她的肤色几乎没变,多亏她防晒工作做得好,她还是梁萧之前口中的“水煮蛋”。
宋白渝走出洗手间,迎面碰到一个喝醉的大叔,走路走得摇摇晃晃,刚从男洗手间出来,见到宋白渝,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游走了好几圈。
宋白渝被x他盯得极不舒服,抬头去看他,看到他猥亵的双眼,正眯着笑看她。
她并不想在这儿多待,正想离开。
醉酒大叔却挡住了她的去路,肥胖的身躯犹如一堵墙,生生地堵在宋白渝面前。
宋白渝毫不客气道:“让开!”
她长得本就软萌,看起来又显小,即使瞪人,也丝毫不具有威慑力,反而能引起别人的征服欲。
醉酒大叔非但没让开,还朝她走过去,用色眯眯的眼神看她,说话的语气里含着调笑:“小妹妹,要不要跟哥哥喝一杯?”
去你的哥哥!你也不看看自己这熊样,好意思说自己是哥哥!明明就是油腻的中年大叔!还是色坯一个!
宋白渝的心情本就不好,这人还凑上来,她十分不快地说:“去你的喝酒!”
“唉,你怎么还骂人呢!”醉酒大叔作势就要用手去推宋白渝。
宋白渝想躲开,顺便发挥自己好久没使用的跆拳道技巧,给这人来一拳,但她刚躲开,手臂想扬起,便看到骨节分明的手及时钳制住了醉酒大叔的手,用力往后一拧,疼得大叔直求饶:“疼疼疼,放开我。”
“还调戏小姑娘吗?”顾启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
“不不不,不敢了。”醉酒大叔见对方来势汹汹,个头也比他高一头多,看起来就不好惹,只有求饶的份儿。
顾启这才甩开醉酒大叔的手腕,厉声道:“滚!”
醉酒大叔迈着他那蛇步,摇摇晃晃地滚了。
宋白渝看着顾启的背影,曾经她只到他的胸膛,现在,她已经能到他肩膀的位置了。
她不再是他口中的“小矮子”,她长到一米六八了。
她见他转过来,一下子对上了他含着怒气的眼眸,看来他的气还没消,这是生哪门子的气?气有人要欺负她?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看着他的眼眸,她没忍住叫了声“启哥”,声音很软,带了些小奶音,穿越空气,抵达顾启耳膜时,像吹拂在山岗间最温柔的春风,吹得他心头一震。
他拽着小姑娘穿过一条道,推开一扇门,又把门带上,她就这样被他带到了烤串店的后院,院子很小,扑来一阵青草香。
“你很想我,对不对?”顾启朝她走了两步,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宋白渝的心抽痛了下,她是想他,几乎每天都想,可是,想有用吗?她口是心非道:“没有!”
“别骗自己了。”顾启沉声说。
“你凭什么这么自信,过了两年,我还对你念念不忘?”宋白渝气道。
“过了两年,你还戴着我送你的太阳子佛珠手链。你看我的眼神,还跟从前一样。”顾启看着她那双清冷的丹凤眼,看出了些许忧伤,心疼了下。
宋白渝知道自己无法伪装那些几乎要溢出来的情绪,她垂下了眼眸,不再去看他,酒精肆虐,脑袋里嗡嗡嗡地响,听到他久违的声音时,某些隐匿的情绪早就溃不成军。
宋白渝又抬头去看顾启,借着这股酒劲儿,问出一直想问的话:“顾启,你为什么不跟我联系?为什么说‘到此为止’就真的‘到此为止’了?你答应过我,最多消失两天,你这都消失七百多天了,你还是不是人!”
声音里充满委屈,说到最后,鼻头泛酸,眼眶一热,那些浮在眼睛里的水光,蓄势待发,泪水决堤。
顾启最受不了她哭,她一哭,他的所有理智全都被抛之脑后,一向桀骜不驯的他,服软道:“小奶包,启哥错了,都是启哥不好。”他抬手去帮她擦眼泪,“你别哭了,好不好?”
宋白渝又气又委屈,还处于别扭状态,扭过脸去,不想让他碰,没想到这人还上赶着来帮她擦眼泪,她也就任由他擦。
他的指腹很温暖,一如从前,他每擦一下,就像一阵电流蹿过,触得她的每寸肌肤一片酥麻。
属于他的薄荷气息,随着夏日拂过的晚风,阵阵吹来,吹得她脑袋越发不清醒,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他还是那个对她呵护备至的启哥。
她抬头望着眼前这个不羁的少年,他也正看着自己,眼里透着疼惜和温柔。
她久久地凝视他,脸颊越发滚烫,不知是酒精上头,还是他指腹所到之处都如火燎原。
真要命,面对如此温柔的顾启,她还是会怦然心动,还是会情不自禁地想要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