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保证,今后猴哥说什么便是什么!他叫我吃饭,我绝不喝水,他叫我喝水,那我便喝完水再吃饭!”
“休要胡言乱语,詆谤菩萨!”玄奘闻言,立刻轻声斥责了八戒一句。
但斥责归斥责,他心中却不由得暗暗思量:悟空这话,虽带著玩笑,细想之下,倒也未必全是虚言。
西行路上,劫难重重,许多看似偶然的挫折,背后或许真有佛菩萨的考验与深意。
自己先前那般轻易动摇,对悟空失去信任,或许……真是心性修行不够,著了相,受了蒙蔽?
他没有將这些想法说出口,只是双手合十,向著西方虔诚地念诵了一声佛號:
“阿弥陀佛。”
风波暂平,师徒几人各怀心思,继续前行。
只是彼此之间,那份隔阂似乎淡去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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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顶山。
此山势如屏风,陡峭险峻,却又云雾繚绕,隱隱有仙灵之气透出,与別处妖魔盘踞的穷山恶水截然不同。
奇异草点缀崖壁,清泉流响於深涧,端的是一处钟灵毓秀的福地,只是那灵秀之中,又潜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燥意。
余麟站在山脚,略一感应,便捕捉到了山中两道熟悉的气息——金角与银角。
这两个兜率宫的童子,带著老君的家当下界为妖,倒是挑了个好地方。
趴在他肩头的涂山芷却忽然动了动鼻子,狭长的狐眼没有望向平顶山,而是转向了另一个方向,轻声开口道:
“主人,那边……有只九尾狐的气息。”
她所指的,正是压龙山方向,那位被金角银角认作乾娘的“压龙大仙”。
余麟眉梢微挑:“怎么?同为九尾,你想救她一救?”
涂山芷却摇了摇头:“不。她寿元將尽,气血枯败,本源衰微。”
“即便没有將来註定要应在她身上的那一劫,也活不了多久了。”
“同族凋零,天地间九尾愈发稀少,只是有些唏嘘罢了。”
她虽为鼎灵,但终究是九尾狐,对同类者的末路,难免有一丝物伤其类的感慨。
“嗯。”余麟应了一声,並未对此发表更多看法。
生老病死,劫数轮迴,本就是天地常理。
他迈开脚步,不再停留,径直朝著平顶山中,那两道熟悉的童子气息所在之处行去。
只是他尚未进山。
莲洞內的金银两个童子却是齐齐抬起了头,互相看了一眼:
“大哥,我怎么感觉有个熟人来了?你觉得是谁?”
“誒,你大哥我也感知不出来,出去看看便是!”
“行,走。。。。。。。。。。。哎,大哥,是余大哥啊!”
“弟弟,你且留在这里应付应付,我忽的想起洗的衣服没晒,先走。。。。。。。。。。。”
“余大哥,余大哥!这里!我大哥说要用法宝和你一较高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