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你自己留著吃。”
他看著孩子们渴望又好奇的眼神,心中一动,伸手往自己看似平常的口袋里一掏,竟抓出了一大把五顏六色的果,散发出一股诱人的、纯粹的甜香。
这香气对於这些平日难得吃到精细甜食的农家孩子来说,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咕咚……”好几个孩子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余麟手中那把晶莹剔透的果。
余麟晃了晃手里的果,笑道:
“来,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要是谁能回答上来,我就请他吃,怎么样?”
“我!我!我也可以回答问题!”一个扎著羊角辫、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女孩第一个高高举起手。
“行,你们都可以回答。”余麟頷首,目光扫过一张张小脸: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们谁家里有空著的房间?我今天路过这里,想借住一晚。”
孩子们互相看了看,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其中一个穿著相对最体面、小脸也最白净的男孩身上。
“陈礼,你家房子最大最多,肯定有空房!”
“就是就是,陈礼,这个果看来要先让你吃啦!”
名叫陈礼的男孩被同伴们推了出来,他却连忙摇头摆手,小脸上露出一丝畏惧:
“不行不行!不能隨便带人回家!我得回去问问我爹才行!”
“要是我爹不答应,我……我又要挨鞭子了!”
他说著,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不过,他眼珠一转,看向余麟手里那诱人的果,又补充道:
“不过……哥哥你要是真想借宿,我可以带你去问问我爹!我爹要是答应了,就可以!”
余麟点头:“行,这也算你回答了问题。”
他抽出几颗果,塞进陈礼手里。
其他孩子见状,顿时更加眼巴巴了,纷纷嚷道:
“哥哥!哥哥!也问问我们!我们也知道!”
余麟笑了笑,又掏出一大把果,隨便问了几个诸如“村里种什么庄稼最多”、“通天河什么时候鱼最多”之类简单的问题。
让孩子们都兴高采烈地抢答,然后每人都分到了几颗果,一个个口袋都塞得鼓鼓囊囊,小脸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余麟拍了拍手,示意果已经分完:“好了,我的已经没了。”
“陈礼,现在可以带我去问问你爹了吗?”
陈礼嘴里已经含了一颗,正美滋滋地吮吸著那香甜的滋味,闻言连忙点头,含糊不清地道:
“好嘞!哥哥这边走!我家就在村子东头!”
於是,陈礼在前头带路,余麟则被一群刚刚得了甜头、兴高采烈的孩子们簇拥著,浩浩荡荡地朝著村里走去。
余麟神色从容,孩子们嘰嘰喳喳,倒真像是突然降临的“孩子王”。
不过,还没走到陈礼家,一行人就被一位中年男子拦住了去路。
这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穿著半旧的儒生长衫,面容清癯,眉宇间锁著与村中其他人一般的浓重愁绪。
他目光在余麟身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怀中异常显眼的九尾白狐,最后落在那群兴奋的孩童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上前几步,朝著余麟拱手一礼,声音平和却带著明显的警惕:“这位公子请留步。”
“在下陈文,是这陈家庄的村正,不知公子从何而来,驾临我们这陈家庄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