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川似乎还是不懂,“那个那个是哪个?我知道JW是接吻——”
“哎哎哎!”方初眉头一扬,气急败坏地打断道:“怎么能又忘记呢!”
“忘记什么?”
“就是那个!JW!”
“哦。”周屿川恍然大悟,微微拖长语调:“你是说接吻啊。”
对牛弹琴般的沟通把方初气到连连掐人中,另一边的周屿川却笑得肩膀都在发抖,方初更气了。
“你故意的!”
敬称都不用了,显然是真生气,周屿川心尖一颤,刚想开口哄哄人电话就被猛地挂断。
他愣怔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毕竟被单方面挂掉电话还是生平第一次。
这世界上也只有这肆意妄为的祖宗敢这样干了。
周屿川失笑,心思止不住地去想方初,猜他此刻的表情,眼神,言语……必定是被气得上蹿下跳,气呼呼的如同炸毛的猫儿。
一时之间,周屿川忽然很想见他。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便如同燎原大火般蔓延,他突然有些等不下去,把手中的钢笔放回笔架后起身拿了外套。
秘书长一见他从书房出来,便严阵以待地低眉垂首候在一边,周屿川路过他时步伐微顿,思索了下。
“去订辆星穹。”
顶级的限量奢华超跑,全世界仅有三辆,售价高达两亿,虽然这点钱对于周屿川来说如同沙海一粟,但还是让秘书长有些惊诧,毕竟他们先生从来没对这些感兴趣过。
作为跟了周屿川十五六年的老人,秘书长倒没其他人那么战战兢兢,于是忍不住多问了句:“先生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个了?”
周屿川摇摇头,轻轻笑着叹了口气,“赔礼道歉的。”
语气很是无奈,但那眉目间的宠溺却像是腻了一层糖似的。
秘书长瞬间明白了——
给方家那活祖宗的。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方初气汹汹地挂断电话后又有些懊恼,万一把周屿川惹恼了天凉方破怎么办?
但下一秒他就收到对方给他发的消息,是很诚恳的道歉,还说给他准备了礼物,让他不要生气。
原本略微有一丢丢忐忑的方初瞬间又嚣张了,昂首挺胸地冷哼一声,理都不带理的,手机直接静音,到了中心医院后带着梁归直奔精神科,却不想撞到了个老熟人。
——昨天在青山居给他诊断出“创伤综合应激症”的徐慈。
看门口电子屏上的介绍,这年纪轻轻,模样清俊的医生还是业内大拿,方初对他映像挺好的,抱着一种死马当做活马医的心态把梁归拽进了他的诊室。
市中心的这个医院属于高端私人医院,背后是周家注资,徐慈显然很清楚,所以对方初这种未预约却理所当然使唤人的架势接受良好。
毕竟,能被青山居那位小心翼翼抱在腿上低声下气哄着的,谁敢多嘴一句。
徐慈唇角挂着和煦的笑,松松撩着眼皮看办公桌对面正在呵斥人的小少爷,眉目极其漂亮,却半点不显女气,一双桃花眼气汹汹地横着人,脾气很坏,也没什么耐心。
明明来看病的是旁边的梁归,坐下来的却是方初,而精神状态显然极其不稳定的病患却跟拴了链子似的站在他旁边,惶惶不安,焦躁惊惧,视线死死黏在方初身上,似乎在克制着不去攥他的手指或者衣角。
徐慈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番,没有直接切入生硬地去问对方症状,而是闲聊似地扯家常,却不想最后跟上他引导的不是身为病人的梁归,而是那沙发上的小少爷。
对方眼睛亮晶晶,似乎攒着两颗小火苗,跟找到知音似的一拍大腿义正言辞道:“就是啊!我怎么可能是gay呢?!”
徐慈:“……我看您就不像。”
“对啊!!”
方初愤愤然,“我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能会喜欢男人!”
徐慈目光掠过小少爷那抵不到地的脚尖,费劲压住嘴角弧度,一副赞同了不能再赞同的表情,说:“这绝对不是您的问题。”
“我就知道!”
坚定了一番自己的性取向后,方初从沙发上跳下来,拉着徐慈的手感动地使劲握了握。
“徐医生,你是一个专业的好医生,改天一定给你送个锦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