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归!梁归!你快点洗,我有事情要找你。”
里面的人正弓着脊背剧烈喘息,脖颈上染血的绷带已经被丢到了垃圾桶里,皮肤上斑驳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他没有去管,只是咬紧了嘴里的衣物,转着满是红血丝的竖瞳去看门外的人影。
像是粘人的坏猫那般,小少爷贴在门上催促他,语气很是理直气壮,见他没应声后有些不开心。
“你怎么不说话?”
该怎么说?
张嘴喘给他听吗?
……坏猫。
额角青筋绷得极为恐怖,梁归动作粗暴,粗重混乱的喘息掩在水声之下,半个小时后才推开了门。
彼时方初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翘着二郎腿无所事事地躺在梁归床上,见人湿漉漉的走过来后,坏脾气地踹了他胸口一脚。
“你是进去蜕皮了吗这么久!”
“……抱歉。”
梁归垂眼,极为温顺地跪在床边,自然而然地握住方初脚踝亲了下他的小腿。
方初跟炸毛的猫儿一样,哇哇乱叫,“你变态啊!而且头发上的水都滴到我身上了,赶紧松开!”
凶巴巴地监督人吹干了头发,方初这才把平板塞到梁归手上,叫他去搜徐慈白天说得那个凶杀案。
方初不敢跟着一起看,但他好面儿,不想叫梁归看出他在害怕,便装模做样地摊开笔记本,佯装很忙地开始梳理线索。
再三压住上翘的嘴角,梁归没有揭穿他的小少爷,不动声色地贴近,声音轻缓。
“的确有这起案件,小区名字叫九间堂,当年除了被分尸的那个受害者,还有一个受了惊吓从楼上跌落的女人,死状比较凄惨,正好砸在回家的丈夫面前,致使男人被活生生吓死,之后便一直有闹鬼传闻,渐渐的人都走空了。”
方初笔尖点在纸上,拧眉思考。
徐慈连这个也没有说谎,可一切都太巧合了不是吗?
他前脚才隐约看到个状似周既明的人影,后脚就被徐慈吓得半道折返。
而且周厌生前一直坚称周既明没死,甚至死前还让他去找人,这又产生了个悖论。
即如果徐慈是杀害周厌的幕后凶手,利用催眠手段搅乱周厌认知,致使其崩溃自杀,那周既明就是不存在,周厌所坚持和传递的信息都是徐慈强加给他的。
可今天他突兀瞥到个类似周既明的人影,徐慈就立马出现打断了他的追踪,又间接说明周既明可能是存在的。
或者说是一个身形样貌都接近周既明的“工具人”,可方初还是想不通,徐慈杀人的目的是什么?
他和周厌无冤无仇,从周屿川那里的调查来看,这人过往的经历顺遂且千篇一律。
在周厌住进平安疗养院前他就已经从那儿离职了,所以中心医院是他第一次和周厌见面的地点。
想不通……还是想不通……
略微焦躁的方初什么时候被梁归抱到怀里都没注意到,他咬着笔头,眉头拧出痕迹,等回过神的时候梁归已经埋在他颈窝亲了许久了。
对方喘息有些粗乱,湿热的气息撩过皮肤,烫得方初有些不舒服地偏了下头。
“你干嘛?”
回应他的是伸进衣服下摆的大手,敏感的腰窝被掐住,痒得方初往前挺了一下,鼻息间的闷吟听得梁归头皮发麻。
他愈发失控地含住弟弟的耳垂,湿红着眼重重撞了下,那瞬间方初眼都瞪圆了,气得脸色涨红,反手拽住梁归的头发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狗东西!谁允许你的?!”
气急败坏的方初转身掐住梁归脖颈,将其重重按在床上,又羞又怒,大声斥骂道:“老子他妈掐死你这个死畜生!!”
可力道越重,他反应越大,沁满情欲的长眸直勾勾地盯着方初,病态的痴迷粘腻而下流,主动绷直脖颈往方初手中送,乖顺又热切地喊他主人。
那两个字眼像是溅在油锅里的水,劈里啪啦炸得方初手忙脚乱,跟火烧屁股似地一下子跳到床的另一边。
“你,你,乱叫什么?!”
脸色羞红的方初色厉内荏地瞪人,本来觉得这个称呼不过是地位的象征,但从周屿川和梁归嘴里喊出来后,莫名下流又暧昧,好像什么情趣一样。
尤其是梁归,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被逼到角落的方初避无可避,冷不丁地被拽住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