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述原本是不打算理会他们的,考虑到陶氏的人……稍稍思索片刻,吩咐阿贵:“找几个人,婉转些,想办法跟他们透露几句郑长史涉及谋逆的事。”
谋逆不是小事,足以震慑他们了。
陶令仪看着远处的律堂,思忖片刻,补充道:“再说得仔细些,就说郑长史打着他堂姐夫与酷吏关系匪浅的幌子,与前霍王麾下幕僚萧文瑾勾结,意图推翻大周王朝,匡复李唐天下。
再似是而非地说几句,伯父已将此事告知陛下的话,看能不能将他们恐吓回神都。”
阿贵看向崔述,等着他的裁决。
崔述琢磨了一下,并未发现不妥之处,便道:“就这么办吧。”
阿贵走后,崔述侧身看着陶令仪,如实说道:“律堂那边恐怕也很难找到什么重要的线索,你看看要不要先回去处理陶氏的事?”
“不用。”
陶令仪断然否决道,“我已经将陶氏的事都托付给陶氏的大管事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他能处理好。
即便他处理不好也没有关系,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我已经给过他们很多次机会,我也不能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如果他们总是这样找死,那就让他们去死好了。”
崔述听她越说越冲的语气,也不再劝了,“既然不回去,那就走吧,去看一看他们审得怎么样了。”
谁知才走到律堂,陶氏又来人了。
来的是周蒲英。
是陶铣指名让她来的。
虽然顾端静、疏影等人才是陶令仪最亲近的人,但也正因为亲近,她们在面对陶令仪的时候,也就更容易失去公正和情绪化,从而无法中肯地转述出陶氏发生的事。
鉴于此,陶铣才极力阻拦她们前来东林寺,转而选择了周蒲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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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蒲英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疾步走至陶令仪跟前后,先向着崔述行了礼,才向陶令仪道明前来的原因:“金爷让我转告小姐,不用担心家中的情况。”
陶令仪直言道:“他们又做什么了?”
周蒲英暗暗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缓声道:“昨日夜里,谱法堂伯祖公、西院宗公、叔祖公,还有贞姑等人在叔祖公的秉章堂中密谋要合力对府老爷和小姐。
金爷得知消息后,便派人去到秉章堂,以要找贞姑议事,破坏了他们的合谋。”
“随后,金爷又派人去庄子上将贞姑最小的一个孙子和孙女接了回来,并言明绝不会让贞姑的儿子、女儿在庄子上受苦,以此离间了贞姑与堂伯祖公等人的合谋后,通过贞姑之口,就得知了叔祖公想要联手他们共同向神都来的人状告老爷和小姐之事。”
“金爷原本就不放心他们,听闻此言,原还在想要如何进一步离间他们,后半夜时,谱法堂伯祖公、西院宗公以及叔祖公等人便竞相到了慎省院,向金爷状告彼此要加害老爷和小姐之事。”
“去古井台那边坐着说吧。”
眼见周蒲英要说的话还不少,崔述在她停顿下来缓气之际,向陶令仪提议。
陶令仪看一眼律堂,又东南方向的古井台,点头应允。
走到古井台,在石桌周围坐下来后,陶令仪示意周浦英继续。
夜色有些寒凉,周蒲英不动声色地拢了拢衣袖后,接着说道:“得知宗老们皆有谋害老爷和小姐的心思,金爷又派了不少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同时,还派了不少人轮值守着进出陶氏的各个大门和小门,言明从即日起,不论身份,凡进出必须登记。”
:()大唐第一女判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