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
徐星阳伸手虚抚他头顶,“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
只要你还记得真相,我就永远活着。”
光影渐散。
黎明破晓。
王慎倒在血泊中,意识模糊。
远处传来马蹄声,似乎是朝廷援军赶到。
但他已无力再战。
只是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瞬,他听见魔皮在他耳边低语:
“我们还没完。”
然后,是一声轻笑。
不知是他,还是它。
十日后,江湖传言四起:
北境大乱已平,三十六寨解散,边关重归安宁。
朝廷宣布追查“画皮余孽”
,斩首百余人,封赏三军。
可与此同时,各地突然出现一面面无主铜镜,凡有人对镜自照,便会看到自己最不愿承认的模样。
有人疯癫,有人自尽,也有人痛哭悔悟,散尽家财赎罪。
而在西南深山之中,一座荒废道观内,一名黑衣青年静静盘坐。
他右臂覆盖着一片漆黑魔皮,左手指尖缠绕着一丝银火。
面前地上,插着一把断裂的刀??赤决刀只剩半截,玉簪也不知所踪。
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颓唐。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战斗,从来不在朝堂,也不在战场。
而在人心。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南方。
锦城的方向。
虚极还在那里。
而这一局棋,才刚刚走到中盘。
“师父。”
他低声说,“下次见面,我想请您喝一杯茶。”
风过林梢,落叶轻响。
仿佛有人笑着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