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稷极轻地笑了一下,这笑声如冰玉相击,在短暂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明显,它飘在空中,风一吹即散,同那滴落在地血迹一般,落寞而孤寂。
片刻后,他扬起手中的刀,精准而迅速地落向手臂上的伤痕。
心若是太软,就杀不了谢铮,也报不了这血海深仇。
鲜血喷洒在地,楚稷呼吸加重几分,他收起刀走出酒楼。
出了酒楼,赵观庭径直奔向皇宫的方向,一路上他只敢走偏僻的小巷,如今他负伤严重,失血过多,行走十分缓慢,必须避开城中的守卫。
只是不知走到何处,身后突然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赵观庭心中一惊,看向前方的拐角处,脚下加快了步伐。
他走得快,身后之人也开始加快,直到拐角之处,赵观庭猛地转弯,抽出身侧最后一支羽箭向前刺去。
“是我。”季凛一把抓住他的手。
“季凛!”赵观庭惊道。
季凛用食指比了个嘘,另一只手将他往巷子深处推去。
他扫了眼四周,确定无人后开口道:“怎么伤成这样,公主呢,她怎么没跟着你?”
赵观庭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恶狠狠道:“你还有脸问我,你俩是死了吗,为什么现在才来,你知不知道姐差点!”
“差点什么?”季凛紧张道。
“她差点就死了!”赵观庭眼眶发红。
“幸好,幸好……”他摇头,吸了吸鼻子,“算了不说了,都过去了,她现在没事,我也没事,你们呢,你和四叔两个人怎么样了?”
听到公主没事,季凛松了口气,回道:“昨夜我找到刘远将玉佩交给他,我们连夜赶来,只是路途曲折,今日清晨才接近皇城,四叔与我们在路上相遇,他部署好进城计划后我们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赵观庭点头,赵乾找刘远帮忙他明白,可是没想到他们法子竟是攻入皇宫。
“刘远带了多少人,你们怎么胆子大到杀禁军,皇城有多少人你们不知道吗?”
“不到一百人,”季凛解释,“大部分都零零碎碎地混入了城中,只有少部分精锐骑兵跟着我们攻城门。这是四叔的法子,他说如果不这样做,我们就救不了公主。”
赵观庭无奈地笑了笑:“他说得对,谢铮一早就没准备让我们救走姐姐,那法场的囚犯是假的,不是她。”
“如今呢,听说你们已经攻破北门,你又怎么会在这?”
季凛神色凝重:“我们的人死伤惨重,如今只剩下少许精锐,他们都跟着四叔和刘远进了皇宫,如今恐怕正在四处躲着禁军。四叔担心你们的安危,没让我跟着,叫我来确保你们的安全。”
“眼下情况危急,他们的缓兵之计无法拖延太久,公主在何处,我们必须马上救出她。”
赵观庭摇摇头:“楚稷不告诉我她在何处,我们现在救不了她。
季凛皱眉:“楚稷?”
“走,”赵观庭一把拉过他,“一会儿跟你解释。”
“你要去哪,现在各处都十分危险。”
赵观庭抽出季凛身上的刀拿在手中,一副凛然模样。
“去皇宫,杀谢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