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快乐。
可拂宁没有宣告,她甚至将遮阳帘往下拉了点,挡住最后一丝光亮。
——毕竟其他人还在睡觉。
徐导的鼾声远远飘过来,一下一下,很响亮,也很安稳。
拂宁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扫过大家,再落到身边哥哥不怎么安稳的睡颜上,她小心帮他把毯子拉高了一点,姜程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一点。
拂宁终于安心地轻轻闭上眼睛。
可惜她闭上没多久,舱内就响起来广播的声音: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即将经停呼和浩特白塔国际机场,经停时间45分钟,请大家携带好随身行李有序下机……”
徐导的鼾声一下子中断了,大家陆陆续续醒来。
“到了?”何知星的声音听起来迷糊极了。
“没有。”唯一清醒的拂宁小声解释,“广播说是经停。”
睡眠不足的陈关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眼睛上,“徐不群,你怎么不买直达机票?省钱也不是这个省钱法吧。”
“我没有。”徐导委屈极了,“长沙飞海拉尔今天没有直达,这已经是最快的一班了。”
“原来如此。”陈关雎叹了口气,“冤枉你了啊,老徐。”
徐导委委屈屈哼了一声。
“那个,我们下飞机吧?”拂宁推醒了姜程,弱弱开口。
正在拌嘴的两人这才真正从睡梦中缓过神来,齐齐看向她。
陈关雎:“生日快乐啊!拂宁!”
徐导:“对!对!生日快乐!今天正生日呢!”
眼睛比嘴角先弯起来,拂宁歪着脑袋回应他们:“谢谢!”-
下飞机下得十分仓促,拂宁刚刚画好的画还没干,只得将它小心捏在手里,等大家重新坐在机场等待,目光自然而然就落在了她的画上。
“拂宁姐,你在飞机上画画啦?”年昭问。
“对,动了下笔。”拂宁抿出一个笑,深深呼出一口气,小心地将纸张翻转过来展示给大家看,“尝试画了昨天的场景。”
“就是太久没画了,也没画过人,可能画的不太好。”拂宁补充。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画上,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安静到拂宁有些忐忑。
什么情况?难道真的画的很差吗?还是说她真的不适合画人?
“好看!”陈关雎第一个开口,捏着下巴凑近观赏了一下,“你不画我都没觉得昨天那条裙子这么好看呢!”
徐导在旁边呜呜假哭:“我太感动了拂宁,居然有我!”
他退开一步将画作展示给其他工作人员看,“伙计们!大家都在上面!”
于是拂宁看见围在一旁的摄影小哥们也给她笔了个大拇指笑起来,拂宁终于长长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见离她最近的姜程凑近看了好久,贱兮兮道:“怎么感觉我画里好像胖了点?姜大师,这不对吧?”
怎么可能?画错谁都不可能画错姜程。
拂宁笑眯眯一脚踩上他的鞋子:“姜程,你看不懂氛围吗?”
“痛!痛!痛!”粉头发的人假模假样地喊了两下,又站定,手轻轻拍在妹妹的脑袋上。
“开玩笑的,画的特别好。”姜程说,他凑近抱住妹妹,“我的意思是,姜大师的下一幅画肯定会更好。”
哥哥的怀抱很温暖,拂宁将脑袋闷在他怀里,轻轻踢了下他的膝盖,“那当然,你就等着吧,肯定会有下一幅的。”
这个拥抱很久,带着太阳的温度,拂宁听见其他人讨论的声音:
“真好呢,像集体照一样。”
“我们是不是还没有过集体照?”
“好像是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