楝子一人住在西面街角的上房,这里能看到一座高楼,白墙朱瓦,高耸入云,隐约能看到顶楼有人影晃动。
“那是什么地方?”楝子指着那高楼,对着来送大包袱的卢照水说。
用不着费力寻找,一眼望出窗外就能看见那雕梁画栋的高楼,也不意外楝子会好奇,武林中人,又有谁不好奇,“那就是细雨楼。”
看楝子还目不转睛地盯着高楼,帮楝子把东西放好,这才继续介绍道,“这细雨楼乃是天水第一高楼,上上下下共有十四层,持不同令牌可入得不同楼层,买卖的消息也是因人而异。”
楝子好奇地问,“都有哪些等级?”
“从第一层开始分别按照十天干排列,依次到第十层癸字层。”
还在等下面的楝子,出声催促道,“上面四层呢?”
“上面四层从上到下,分别是天、地、玄、黄。只是这上四层里黄字、玄字、地字都可凭借令牌进入交易,这天字层寻常人却进不去。”
想起方才顶楼分明有人影,追问道,“何为寻常人进不得?交易之所不让人进是何道理。”
听出楝子似是误会了,卢照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这十四层乃是细雨楼楼主的住处,寻常人去做什么?”
难道方才见到的人细雨楼楼主,楝子心中怀疑,嘴上还在问,“那现在细雨楼主在楼中吗?”
卢照水闻言有些讶异,“自然是不知道,作为消息卖主,他的行踪本就是需要花大价钱才能换到的。”
“连自己的行踪也要卖,这人是掉到钱眼里吗?”
卢照水微微勾起嘴角,“你算是说对了,这细雨楼楼主陵雨公子——丘陵雨,可是号称无所不卖,只要给的够多,随你想知道什么。”
眼珠子一转,楝子心思微动“那他一定很有钱吧,只许别人给他送钱,就没有人能赚到他钱吗?”
这话算是问住了卢照水,他虽有师父给的玄字令牌,可实际从未与丘陵雨打过交道,也很少去细雨楼买消息,上一次去还是为了取天印花。
他迟疑地摇头,“这我不清楚,不过丘陵雨许久没在人前出现了,他一向神出鬼没。”
陶双等人一收拾好,就分开去那绮梦楼周围打探消息去了。
万秋走之前还特意同掌柜交代,西面上房住的女侠无论要什么都算在她头上,随后才得意地看了眼楝子,头发一甩,潇洒地出去了。
卢照水对万秋的行为不予置评,又看身旁老神在在,装作一副高人风范的楝子,实在是有些同情万秋。
楝子不爱同旁人交流,惹到了也是当场就报仇,性子很是有些独,却不知怎么就喜欢逗弄万秋。
回房躺在床上,楝子忽然又想起了要给卢照水买衣服,自己又是口袋空空,要去哪里弄些钱来。
对面房中的卢照水也在为钱发愁,百源客栈饮食坐卧无一不精,花销自然也大。
摸摸没剩几个铜板的钱袋,明日怕是要让楝子喝西北风了,索性就出门去钱庄。
夜色降临,天水城各处却还是灯火辉煌,路上游人如梭。
一道穿着夜行衣的身影落在楝子屋顶,揭开一片瓦,迎头被撒了一堆药粉。
来人带着面巾且伸手不凡,破窗钻入屋内。
楝子虽听到动静,但来不及做多准备,只见一道黑色身影破窗而来,大喊一声,“卢照水!”
随即颈后一痛,眼前陷入了黑暗。
卢照水刚走到钱庄门口,心中一跳,似有所觉地回头,却没发现什么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