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慕崇解释给乔瑾亦:“欧立仁现在跟穷光蛋没有区别,欧氏的家族信托在我父母去世后就终止了,我按照遗嘱给欧立仁一家设立家庭信托,欧立仁夫妻和欧耀楣拿到的钱就只有这一份,前不久信托公司的项目违约,本金折损超过百分之六十。”
乔瑾亦不理解:“怎么会折损这么多?梁瑾维说信托基金相对很安全啊。”
欧慕崇微笑:“梁瑾维也说了,是相对很安全,并没有说绝对安全。”
乔瑾亦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他下意识看向Alex,试图通过第三个人求证。
Alex似乎有点怕他,有意维持自己的稳重形象,淡淡的说:“的确是低概率事件。”
书房里沉默了一会儿,乔瑾亦认真的思索,但他不懂这些事,也思索不出什么头绪,他脑袋晕晕的逼问欧慕崇:“是不是你搞的鬼?”
欧慕崇依旧微笑:“乔先生,说话要讲证据,请不要信口雌黄,当心我让律师告你诽谤。”
乔瑾亦啧了一声,煞有介事的去窗边走了一圈,也没有想出什么名堂,他又去逼问Alex:“真的没有吗?那为什么他要发疯攻击姑妈呀?这很奇怪。”
Alex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求助的看向欧慕崇。
欧慕崇把乔瑾亦拉到怀里,帮他把睡衣下摆的一角从睡裤里面拽出来整理平整,问他:“还记得上次Amber在这里讲的鬼故事吗?”
欧慕崇指的是欧立仁在墓地烧纸又喝酒,最后晕头转向绕着旧庙打圈,亏心的一边磕头一边下山那件事。
乔瑾亦点点头,在这栋上年头的旧别墅里,乔瑾亦忽然觉得有点背脊发凉,他往欧慕崇怀里窝了窝,问:“然后呢?”
“然后这件事被媒体发出去了。”欧慕崇手指在乔瑾亦腰背摩挲,“可能欧立仁觉得是姑妈把这件事传出去,所以报复姑妈。”
乔瑾亦若有所思,最终被他这套说辞说服了,欧慕崇在他软嫩的脸颊亲了一下,拍拍他后腰,说:“起来了,我要去公司一趟。”
“啊?”乔瑾亦一百个不乐意,他拉着欧慕崇不放手:“可是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欧慕崇安抚他:“我们信托里的钱很安全,不用怕,放心吧。”
Alex插话:“我作证,真的很安全。”
乔瑾亦否认:“才不是这回事,都怪你刚才提起什么鬼故事,我现在觉得这里鬼气森森的。”
欧慕崇思索了一下:“我今天可能比较忙,没办法把你带在身边,如果把你放在我的办公室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才不用你带着我。”乔瑾亦撑着他的腿站起身,走到门边了回头对他说:“我看电视就被不怕了!”然后走了出去。
欧慕崇换好衣服,临走前特意去找到正在看喜剧片的乔瑾亦,吻了他一会儿才舍得离开。
乔瑾亦看了几分钟就把那个并不算吓人的“鬼故事”抛之脑后,他冒出想画一幅画的念头。
熬过了那阵困意就不想睡了,乔瑾亦把自己关在画室里,等到蔡宣瑶找到他吃早餐,顺便询问欧总是不是出去了,他才放下颜料盘,把画布小心的装进画框里固定好,然后把画包起来。
“我早上不吃饭了,我想去Amber家。”乔瑾亦回房间洗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
“Yori,我想要出去一下,帮我问一下车好不好?”
乔瑾亦对着楼下喊完,忽然看见梁瑾维站在楼梯下面,对着他笑了一下:“你要去哪里,我开车来的。”
“不用了。”乔瑾亦扶着扶手:“Yori会帮我叫司机过来。”
“跟我见外什么?”梁瑾维一步步走上台阶,到了跟乔瑾亦鞋尖碰着鞋尖的距离才停下,手揣在裤子口袋里,低头笑着看乔瑾亦:“还生我的气?”
乔瑾亦后退一步:“你都没有自己的事做吗?”
“听说姓欧的起内讧乱起来了。”梁瑾维手欠的摸了一把乔瑾亦蓬松的紫色头发:“御金潭保镖再多也不保险,还是先跟哥走吧。”
乔瑾亦大吃一惊:“什么叫乱起来了?你说清楚!”
“Barron没跟你讲?”梁瑾维停顿了一下:“没什么大事,对他没有影响,主要是怕他细伯做歹毒的事,欧立仁的人品你应该也有所了解,父亲担心他拿你刺激欧慕崇。”
乔瑾亦仍然不放心:“Barron昨晚就出去了,发生了很坏的事对不对?欧立仁那么阴险,Barron有危险是不是?”
“你都在想些什么?”梁瑾维上前一下一下抚着他手臂:“Barron很安全,欧氏大楼比这里还要安全呢,而且空间大人也多,目标哪那么好找,你现在就该担心你自己,你安全了欧慕崇才不会担心,我来接你的事他知道,不然你觉得我能一个人走进来?”
乔瑾亦跑回房间把梁瑾维关在外面,他给欧慕崇打去了视频电话,接通时欧慕崇正在餐厅吃饭,身边都是欧氏的高层员工,甚至有人在谈笑,经过有眼色的员工提醒后很快那边安静下来。
欧慕崇看起来状态不差:“怎么了?”
“你那边…很忙吗?”乔瑾亦把自己窝在沙发角落。
“不算太忙。”欧慕崇走出餐厅,来到一个空休息室:“我不瞒你,欧立仁倒霉我是很高兴的,其实两年前我就把欧氏清理的差不多了,但有刻意留下那么几个人,现在是我验收成果的时候,我不想看到欧立仁有后路可走。”
乔瑾亦点点头:“那你跟我保证你是安全的。”
欧慕崇在办公椅里坐下,心情很好的笑了一下:“我非常安全,你如果不想跟William走,你在家里比在任何地方都安全,但是William打电话给我,我不想让他觉得你的所有事都被我做主了,所以就说让他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