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久勇在旁边听着,惊讶道,“你都三十了?一点也看不出来。”
“我瞧着你像二十五六的样子。”
因为三十是整数好加减,花旗就随意取了个整往前推,瞎编出了出生年月日。
民警又问家庭住址,花旗也说了。性别男,文化程度小学毕业,工作单位是在家务农。
坨坨站在桌前,看着民警把信息用钢笔写在户口本上。他惊讶地问,“就手写啊?”这民警字还不好看。
“不然呢?”民警抬头问。
“没有打印机吗?”坨坨问。
“啥叫打印机?”民警问。
“就是能往纸上印字的机器。”坨坨道。
“不知道。”民警叫道,“下一个。”
“西边的西,觉得的觉。”西觉报了一个和花旗差了两个月的出生日期。他图省事,花旗算过一遍,西觉就没算,直接跟着瞎报。
“你也30?”李久勇又是惊讶,“你们都看着显年轻。”
西觉也是,性别男,文化程度小学毕业,工作单位是在家务农。
填完西觉的信息,民警又喊,“下一个。”
“兜明,红x肚兜的兜,明天的明。”兜明说。
民警抬头看向兜明,“兜是个姓?”
“我们没有姓,只有名。”坨坨说。
“花不就是个姓?你们一家还不一个姓?”民警说,“你们不能光有名,还得有姓。姓名,姓名,得有姓又有名。不然你们后代咋起名?也没个姓?”
后代?妖怪们就没打算有后代。谁考虑那个。
“你们干脆跟着户主来,都姓花。”民警道,“这姓不错,好听啊。”
“花西觉,花兜明,都很好听嘛。”
“不要,花坨坨一点都不好听。”坨坨不死心地问,“一定得带姓吗?”
民警说,“姓名不能乱来。不能啥字都当姓。”
“你叫坨坨?哪个坨?”
“提土旁加个它。”坨坨说。
“花坨坨哪不好听了?”民警说,“花坨坨,花坨坨,花开得一坨一坨的,多好。”
“花能开成一坨一坨的?”坨坨十分怀疑地看向民警。
关于“坨”这个字的意思,他早就查过了。哪有花开成一坨一坨的,那得多丑。
云善说,“好听。花坨坨好。”
“哪好听了。”坨坨说,“那还不如和你姓,叫云坨坨。云彩能说是一坨一坨的。”
“没有花坨坨好听。”云善道。
李爱聪也跟着附和,“花坨坨好听。”
可坨坨就是觉得花坨坨不好听他不要和臭黑蛇一个姓!他想和云善一个姓。
李久勇看向民警问,“这咋办?”
“就跟户主一个姓。”民警拍板道。
即使坨坨再不情愿,民警还是在他的名字前加了个花字。连前头西觉和兜明的名字都补上了一个字。
西觉和兜明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平时也不用户口本或者身份证。
“上学了吗?”民警问坨坨。
“没有。”坨坨道。他还有点不情愿,“不能给我改成云坨坨吗?”
花旗冷眼看着坨坨,没有吱声。他也觉得花坨坨的名字不好听,跟老媒婆的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