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摸出名单说:“今天还有三家。”
顾惜看着名单,闭上眼睛,又睁开:“不是只有两家吗,我恍惚了?”
夏蝉看向楚来,又把视线转移到名单上:“我之前遗漏了一家,仓丽和高泽,他们家也有孩子,前段时间从城市接到这里来。”
许念站在顾惜身后与楚来对视,仓丽和高泽是四人之间的其中两人,在场的只有顾惜不知道四个怀疑对象。
顾惜听到过仓丽的名字,拽了拽许念的衣服,许念看向她,她抱住许念的肩膀。
“师姐,仓丽哎,安安之前说的第一例,可以接触新的病例了。”
两眼微弯,笑意盈盈,迎上心头的喜悦,难以掩饰。
“嗯,是的。”
顾惜的笑有感染力,许念也不由自主地扬了扬嘴角,还没盈满就瞬间消失。
“走吧,先第一家,最后去仓丽家,”夏蝉说。
“好,”顾惜答。
顾惜抱住许念的肩膀一直没松手,两人走在前面,楚来与夏蝉走在后面。
四人聚集时,这种搭配罕见,是不是故意的,几人心知肚明,夏蝉和许念清楚自己工具人的位置,不言不语,不动声色是最好的。
楚来似乎没受影响,走路仍旧像踩在云端温柔舒缓,没有因情绪或者某人故意的行为惹得乱了手脚,但她向来如此。
顾惜心里戏就多了,纠结得不行,一面想着自己得绷住,不能失去这次看楚来吃醋的机会,看楚来吃醋也并不是主要的,她想主要是因为想楚来因为吃醋对她做出一些冲动的行为,越是难忍,越是爱她。
但另一面又疯狂想贴紧女朋友,她有肌肤饥饿症,只针对楚来,紧紧相依,便开心。
前两家都距离唐科典家不远,统一都是普通家庭,没有家庭成员在巡保队里面工作。
第一家是一位老年人,老伴儿被落石砸到,没有及时得到医治,失血过多死亡,小女孩是老人远房亲戚的孩子,同一个县城,另一个寨子的人,更大众的少数民族,孩子父母因为犯罪,在监狱里服刑。
老人看孩子可怜就接到身边照顾,家庭条件不好,但也能给孩子一口饭吃,尤其是村长注重教育之后,贫困家庭的孩子教育全免费,有这一条帮扶,女孩能免费去学校上课。
四人走进去,就看见小女孩在做饭,几人围在柴灶旁,简单问了几句,关于黑炭笔和疾病。
家里老人没有得过这个疾病,黑炭笔在刚发下来,小孩就用笔做交易,与同学换了一个月饼回来吃。
夏蝉调侃她小馋猫,女孩不好意思勾下头说:“我不是,只想给阿祖尝尝。”
一句话说出,四人心里都不好受。
没有得到线索,询问几句便离开,离开的时候顾惜向许念借了357元现金,借以拥抱的动作,偷偷地把钱塞进了女孩包里。
第二家是一位男孩,家中只有他父亲和他,小孩透露从没见过母亲,但听过父亲说过母亲成绩很好,她选择离开灵泉古寨去到更大的城市读书,离开前与父亲离了婚,再也没回来。
顾惜多嘴地问了一句男孩恨他母亲吗,男孩摇头说:“我不恨她,父亲也不恨他。”
“阿爸说,她首先是她自己,才是我的阿姆,他选择安稳留在家,阿姆渴望自由,他不能成为绊脚石,我也不能,应该感谢阿姆给我生命,我以后也可以选择一条自己愿意走的路。”
除楚来外的三人,又被此番话所震惊,纸上了解到真不如亲身体验来的实在。
原来现在她们从互联网上接触到的想法,这个寨子里的人已经根深蒂固,不需要故意引导,而是自主地产生。
此次家访更深层次地让三人理解到幽族文化与思想。
区域小能做好,如果大范围地传播是否会变味呢,预测不了,但又希望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