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我会全力配合。”
许时笙将苏云舟的照片推至他面前“见过这个人吗?”
阿康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眉头微蹙:“好像有见过,前些日子桑卡抓到寨子里的好像就是这人,当时他坐在车里恍惚一个侧脸我也不是很确定。不过也是自那日起,寨子里的武力布防更加严密了。”
许时笙点头继续询问:“那你知道他被带去哪里了吗?就是具体关押的位置。”
阿康摇摇头无奈笑道:“你应该明白身份所限,有些事不是我想就可以得到。”
“理解。”许时笙将照片揣回口袋。
阿康侧头看向雾气皑皑的青山缓缓说:“不过,我可以帮你混进去,但进到里面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谢谢。”
“就今晚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带你进去。”
“好。”
身份不便阿康没有久留喝完最后一盏茶起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很轻地问了一句:“你们一定会抓到他,对吗?”
许时笙望着他的背影没回答,阿康深呼吸仰头望望布满青苔痕迹的竹顶自嘲笑笑憋在嗓子眼儿的一声“算了”散在茶馆服务生的叫卖里。
穿透云层的阳光被层层雾气阻挡变得稀薄,罂粟花田与风共舞嘲笑世人的无能,在金钱与权力的胁迫下麻木的人逐渐与罪恶同歌,当犯罪成了常态,那些曾为摆脱泥泞而做出的努力便会沦为笑柄。光从何处来,他们不知,但光总会来。
“姐姐可以买枝花吗?”
视线从窗外收回,许时笙转身到她腰腹的独臂小男孩背着背篓拿着一枝妖冶的玫瑰花仰头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目光里除希冀外还有无边的麻木,不难想在这样的环境里成长不被同化已实属难得更不要提什么维持同龄人的纯真。
“多少钱一枝?”
“姐姐,五泰币。”
姐姐叫得还挺甜,许时笙抿唇笑了笑从男孩背篓里抽出一枝玫瑰给他10泰币:“花很新鲜,我买一枝余下的算你的服务费。”
“谢谢姐姐。”男孩收下钱朝她深鞠躬,眼神里短暂出现了一秒孩童的纯真,小兔子似的蹦跶着跑下楼。
许时笙从窗口看着男孩迈出茶馆又恢复畏首畏尾的麻木模样,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逢人就问买花吗?因为文化有限他不会过于华丽的夸张表达所以一天下来花都晒枯萎了也卖不出去几枝。
男孩被推搡倒地,背篓的花洒满地,妖冶花瓣被漠视的人群践踏成土地的养料,他瞧着灰扑扑的碎裂花瓣不过一秒冷漠爬起,不顾流血的膝盖,也不顾空荡的背篓习以为常地离开小路。
玫瑰锋利的尖刺刺破手指硌进心里,心脏陷下去一块无法填补的小坑,她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全部买下男孩的花。但这种情绪只维持了半秒,她清楚,自己即使买了也没条件悉心照料,它们最终的结果还是像这般尘归尘,土归土。
【沈卿含:花很漂亮,为什么只买一枝?】
许时笙挤挤指腹沁出的血珠回复:“因为稀有。”
【沈卿含:稀有?】
沈卿含拿过包和钥匙觉得疑惑,只是普通品种的红玫瑰随处可见为什么会用稀有表达。
她摸摸沾着露水的花瓣说:“因为,它的生存环境被贪念挤占了。”
“……”
沈卿含踩着高跟鞋从小区出来按着语音键回复许时笙的消息。
“沈小姐。”
手一抖语音条发送,许时笙点开语音条突兀的男声闯入,宁淼觉得茶馆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手机在指间转了几圈,沈卿含发消息过来。
【沈卿含:染上跟屁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