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容易造成分裂。”长公主熠熠妙目当中若有所思,提醒道。
沈羡道:“两司统归於麒麟阁辖下,令出一门,倒也不惧阅墙。”
沈羡此刻取完诸般神兵,又来到放有丹药的箱子旁,取出其中放有诸般品级丹药的瓶子。
做完这些,回头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臻首点了点,纤声道:“我们先出去吧,母后那边儿该等急了。”
沈羡“嗯”了一声,也不多言,与长公主一同出了朱雀福地。
乾元殿,后殿书房半上午时分,日光明媚。
天后此刻一袭华美衣裙,如瀑青丝梳成的云髻秀丽,容色端艷,在书案之后,怒道:“御史台的来敬是干什么吃的,手下人上得这等弹劾奏章,竟一无所察。”
顾南烛柔声道:“娘娘消消气,来敬其人最近正在办乐思俭的案子,对此应不知晓。”
天后雪肤玉顏几如霜覆,沉声道:“朕拜沈慕之为宰相,乃用其才略,彼等恶意中伤,不过是嫉贤妒能,置国家大事而不顾罢了。”
顾南烛道:“天后娘娘,沈慕之毕竟年轻,先前並未在州县磨勘,辗转於台阁,朝野上下不知其名,也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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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起於卒伍,沈羡的確没有什么根基,相当於猝然而登高位,自然非议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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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问道:“南烛,宴会准备的如何了?请束可曾发放出去?”
天后准备晚上与大景文武百官,宴请平定潭州之乱的魏王杨思昭和薛国公薛淮,为潭州之乱功臣封赏庆功。
顾南烛稟道:“回娘娘,百官请柬已经分发下去,薛国公府上,內侍省也派了专人过去。”
天后道:“沈先生呢?可曾將请柬递送至兰溪沈氏祖宅?”
顾南烛道:“派人递过去了,但沈学士不在沈氏祖宅,一早儿就去了麒麟阁署理公务。”
“娘娘,魏王求见。”一个內监进入书房稟告。
“宣。”
少顷,魏王杨思昭身穿一袭蜀锦王服蟒袍,其人四十左右,形貌昳丽,身形魁梧,龙行虎步,虎虎生风,腰间悬著一把御赐的七星神兵,快行几步,抱拳道:“侄儿见过姑母。”
其人和燕王杨思威乃是天后的左膀右臂,甚至可以说是鼓吹天后代景自立的旗手。
“思昭来了。”天后翠丽黛眉之下,目光和缓几许,並没有纠正杨思昭的称呼,亲切道:“思昭来了,来人,看座。”
高延福亲自搬过一个绣墩,让杨思昭落座。
杨思昭向天后道了一声谢,笑道:“姑母,卫府还兵,耽搁不少时日,总算忙完了。”
魏王杨思昭屡立战功,官职早早做到正二品的辅国大將军,典掌十六卫中最为驍勇善战的左武卫,经过平叛之功后,天后已然放出风声,加其为侍中,进政事堂参豫国政。
魏王这二日也颇为勤勉,著人搜集门下省的人事诸般资料进行研读,准备待正式制书降下后,入政事堂为相。
天后笑了笑,道:“你刚刚回家,倒也不急著处置国务,多和家眷团聚团聚才是正理。”
魏王杨思昭生性风流,妻妾眾多,子嗣也有不少。
不过魏王上了年纪,也比年轻时候稳重许多,没有往日那般放浪形骸之举。
魏王连忙道:“如今国事艰难,安州前不久又出了尸妖为祸的事,侄子怎么能在家閒著?”
天后赞道:“思昭公忠体国,实心用事,朕心慰之,延福,將前日江南东道送来的雨前龙井沏上一壶,赐魏王饮茗。”
说著,吩咐高延福赐茶。
魏王道:“侄子今日去门下省,听台衙中都在议论昨日皇姑母的圣旨,姑母,那位沈学士拜相了?”
魏王杨思昭这几天,早就把月前名动神都的沈羡的发跡之史给弄清,其初为谷河县尉之子,后来进《治安策》而为天后重用,再之后就是授为行军道总管,率军出征。
天后道:“思昭,沈学士此人允文允武,你们以后同殿为臣,当互相协作,同为社稷分忧才是。”
魏王杨思昭连连称是,笑道:“姑母,侄子想见这位沈学士一面。”
“等今日晚宴之时,你们就能见到了。”天后笑了笑,道:“你们虽然不是同龄人,但以同掌枢务,平日里可以多加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