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贴于裤缝,身体好似标枪,明明是寒意十足的深秋时节,竟然也大汗淋漓,以致于浅蓝色的上衣衣领和前胸都被浸润成深蓝色。
再联想起片刻前高大男人的训斥,想也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可问题是:
“路帅的对象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连少将都能训?”
“看他那体格,难不成是巨人族?而且我觉得他的嘴巴和下巴跟阎盛霆将军有点像。”
“开什么宇宙玩笑?阎盛霆将军是咱们这等屁民能随便见到的?而且阎将军是五星上将,那位却是退役老兵。”
“那他是谁?”
“没准儿是少将新兵时期的教官?”
“不管他是谁,这回少将可惨了,会不会受处分啊?除了在不当场和穿了将官礼服之外,他也没做错什么,就是被华总连累……”
“嘘!快别说了。”
华涛坐在座位上,身前的高脚玻璃杯倒映出他惶恐扭曲的面孔。
他之所以能肆无忌惮地挤兑路九宸和那个退伍老兵,就是因为他认定老兵身份低微,可事实却恰恰与预料相反。
他不敢揣测他到底是什么人物,只晓得今天他又一次败给路九宸了。
而且不只是败了这么简单。
他和少将本来就是基于家族利益的政治联姻,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少将的前途,让对方跟他解除婚约,他肯定会成为家族的罪人……
哗——
玻璃门被拉开了。
华涛猛然回头。
阎盛霆揽着路九宸的腰走进来,坐到座位上。
少将原地愣怔地站了片刻,才擦了把汗,也跟着走进来了,他盯着全场唯一的空位,也就是华涛旁边的位置看了几秒钟,姿势僵硬地走过去坐下。
华涛忐忑不安地坐着,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该怎么缓和他与少将之间的气氛,然而他还没想出个切实可行的法子,就收到了少将发来的消息:
【我们有必要再重新审视对方。】
只这一句话,华涛就知道全完了。
午餐进行到一半,华涛和少将先后借故辞行。
没了他们在场,包间内的氛围还更加热烈了。
路九宸毫无偶像包袱地跟老同学们互揭老底,包间内爆笑连天。
阎盛霆也因此得知了不少跟路九宸有关的事。
比如路九宸曾经住过校,但因为堵在宿舍门口表白的人实在太多了,他只住了两天就搬出去了;
比如路九宸在校庆上弹奏钢琴曲时,有几个同学因为过度兴奋晕厥了,之后但凡有路九宸参加的大型活动,学校都会安排医护人员候场;
比如路九宸在读期间从未有过男女朋友,他们曾经私下里建群讨论他是不是有生理障碍,后来这事儿传到辅导员耳朵里,辅导员就去给路九宸做心理辅导,让他别自卑……
这一顿午餐对于阎盛霆来说收获很大。
饭后,其他同学们还要转战娱乐室,路九宸自怀孕之后就养成了午休的习惯,也就没跟着一起去,而是和阎盛霆一起离开。
越野车沿着开阔平坦的马路悠然前行,路九宸舒适地仰躺在副驾驶上,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放在阎盛霆的大腿上弹奏钢琴。
一曲结束,他忽然问:“你平时都那么训人?”
“怎么了?”
路九宸两手抱肩,做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好严肃啊,我都要被你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