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切斯特m870霰弹枪的枪口,像通往地狱的入口。
“进来小伙子,你挡住我的月光了。”
“对~就像这种,双手抱着头,跨进来。”
一个沙哑但异常冷静的声音响起。
我的血液瞬间冻结,颤抖着跨过窗口的双腿扑通一跪,冷汗像溪流一样从额角淌下。
“别…别开枪!先生!我…我只是…”
求饶的话像坏掉的收音机信号,语无伦次。
“蠢货!”
老兵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
“选个亮着光的窗户爬进来?你当贼都当得不够格。现在,你惹上大麻烦了。”
他单手扔过来一副冰冷的手铐。
“自己戴上。别耍样。”
一分钟后,而就在我哆哆嗦嗦地给自己铐上时,窗外的声音变了。
那窗外的警笛隐约中出现了类似蜂巢的嗡鸣,随后就是就是一种混合着非人嘶吼、极度恐惧的尖叫和某种湿漉漉的、令人作呕的撕裂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如同潮水般涌向这条街道。
老兵没看我,他单手依然稳稳地举着枪指着我,另一只手极其缓慢地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窥视。
昏暗光线下我好像看到他的身体似乎瞬间绷紧了,虽然动作幅度很小。
几秒钟后,他缓慢地放下窗帘,那点微光也被彻底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沉重的黑暗和他沉稳的呼吸声。
就在我不知所措时,老兵发话了。
“你,”
他声音依旧冷静,但多了一丝紧绷。
“去把那冰箱、沙发,所有你能挪动的重东西,都堆到门后面。别想着跑,小子,你的脑袋还在这枪口上挂着。”
于是我惶惶中像上了发条的机器,双手被铐着,艰难地用肩膀、膝盖去顶、去推那些笨重的家具。
沙发、破旧的五斗柜、最后是那个沉重的旧冰箱。
门被堵得严严实实,我也累得像条死狗,靠在冰箱上喘气。
几分钟后,楼下的混乱如同爆炸般升级。
撞击声、玻璃破碎声、非人的咆哮和人类临死的绝望哀嚎混杂在一起,上帝啊!我想地狱可能也就是这样!
声音由下至上,如同瘟疫般蔓延。
我甚至听见了楼下的邻居发出了惊恐的质问,随即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尖叫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与撕扯声。
随即房间的房门猛地一震!
“嘭!嘭!”
巨大的撞击力让堵门的家具都移位了!
外面传来野兽般的低吼和指甲抓挠木门的声音!